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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星之巅（第3页）

“我不是艾瑟兰血脉，”艾琳娜说，“但洛凡信任我。他给我的不只是徽章，还有一部分他的血脉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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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向祭坛。第七个节点上，艾莉诺的匕已经完全融入，但节点中心还有一个微小的凹槽——正是银色徽章的形状。

艾琳娜举起徽章，按向凹槽。

“不！”艾莉诺尖叫，虚空能量如潮水般涌来。

但太迟了。

徽章与凹槽完美契合。祭坛的光芒突然从紫色变成了银色，七个节点的能量循环被强行中断，开始反向流动。

基石之间的墙壁上，其他六个锚点的景象开始扭曲。银月堡塔顶，格雷戈里的仪式突然失控，紫色火焰反噬了他；北境遗迹，罗兰手中的仪式剑碎裂；其他四个锚点也出现了类似的崩溃。

只有倒金字塔顶端的雷文，他的仪式没有中断，反而增强了——因为基石之间的能量没有流向中心点，而是流向了他。

艾琳娜听到了雷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艾琳娜……做得好……你中断了流向索菲亚的能量……现在能量全部流向了我……我可以用它……完成真正的计划……”

“什么计划？”艾琳娜在意识中问。

“逃离……但不是去新世界……而是去‘门后’……”雷文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与什么巨大力量对抗，“我要进入虚空深处……找到那个存在的本体……从源头结束这一切……”

“你会死！”

“我早就死了……十五年前就死了……”雷文的声音中有一丝笑意，“但现在……我终于可以真正地……完成一件事了……”

基石之间开始剧烈震动。祭坛上的银色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城堡，穿透云层，与天空中的七星连珠连接。

倒计时：一小时。

三、门扉洞开：虚空深处

影月图书馆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概念层面的解体。书架上的书籍一本接一本地化为灰烬，水晶破碎，光球熄灭。知识在被强行抽取，注入某个巨大的仪式。

洛凡站在图书馆的中心，手中握着两把钥匙。

第一把，血脉之钥，就是他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银无风自动，皮肤下的印记完全显现，整个人散着柔和但强大的银光。

第二把，记忆之钥，是一枚水晶棱柱，内部封存着图书馆的核心知识，包括如何定位和打开“逃离之门”。

埃德温跪在他身边，老法师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图书馆……就要消失了……所有知识……都会流向仪式……洛凡……你确定吗？”

“我父亲在召唤我，”洛凡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里有一道银色的光柱正在靠近，“他需要三把钥匙，在虚空深处完成最后的仪式。”

“但第三把钥匙……”

“在我这里，”一个新的声音响起。

索菲亚从崩塌的书架间走出。她的样子变了：不再是那个精干的情报长，而是一个全身覆盖着紫色晶体铠甲的存在，眼睛是纯粹的虚空黑暗，手中握着一把扭曲的、像是活物的长剑。

“时间之钥，”索菲亚举起剑，“雷文以为自己融合了它，但实际上，是我让他‘以为’自己融合了它。真正的钥匙，一直在我的控制中。”

埃德温想要站起，但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你……你一直在欺骗所有人……”

“欺骗？”索菲亚微笑，“不，我是在引导。艾莉诺大人创造了计划，我执行它。雷文的反叛，你们的挣扎，洛凡的觉醒——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要打开真正的‘进化之门’，需要三把钥匙持有者的‘自愿献祭’。反抗越激烈，献祭时的能量越纯净。”

她走向洛凡：“现在，你自愿成为血脉之钥，雷文自愿（他以为）成为时间之钥，而记忆之钥已经在这里。三把钥匙齐聚，仪式可以完成了。”

洛凡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能拒绝，”索菲亚摇头，“你的血脉，你的记忆，你的存在本身——都已经与钥匙绑定。即使你自杀，钥匙依然存在，仪式依然会进行。区别只是你是否能保留意识，看到新世界的诞生。”

图书馆的崩塌加了。地面开裂，露出下方无尽的虚空。书架坠入黑暗，知识化为光点消散。

“埃德温，”洛凡轻声说，“谢谢你五十年的守护。现在，休息吧。”

老法师最后点了点头，然后完全透明化，消失不见。他成为了图书馆最后的知识，流入了仪式。

洛凡转向索菲亚：“带我去虚空深处。带我去我父亲那里。”

索菲亚笑了，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她挥剑划开空间，一道紫色的裂隙出现，裂隙另一边是扭曲的、无法描述的景象。

“欢迎回家，虚空之子。”

两人踏入裂隙。

虚空深处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存在与概念。

洛凡感到自己正在解体，又同时在重组。他的意识在扩散，触及了虚空中的无数存在：有些是古老的，有些是新生的，有些是恶意的，有些是漠然的。而在所有存在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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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门后的存在”，艾莉诺想要召唤，雷文想要挑战的东西。

索菲亚带他来到了一个“地方”——如果这个词在虚空中还有意义的话。这里有一个平台，由凝固的星光构成。平台上站着雷文。

雷文的样子也变了。他的身体完全晶体化，但晶体是银色的，与洛凡的光芒同源。他手中握着一把由时间流构成的武器，正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对抗。

当他看到洛凡和索菲亚时，银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你带来了他……你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