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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星之巅（第5页）

“这是我必须做的，”洛凡的声音直接从虚空中传来，“两把钥匙融合，可以暂时转换能量性质，但无法永久关闭门。门还在，虚空还在，那个存在还在沉睡但终会醒来。”

“那怎么办？”

“需要第三把钥匙，”洛凡说，“真正的时间之钥，在你那里。用它，我们可以做一件事：不是关闭门，而是‘移动’门。”

“移动？”

“将门从我们这个世界的坐标上移开，”洛凡解释，“移动到虚空的另一个区域，远离我们的世界。这样，即使门依然存在，也无法再影响我们。”

雷文明白了：“但移动门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需要有人留在门后，作为‘锚’，确保门不会漂移回来。”

“是的，”洛凡说，“那个人必须与门有深度的连接，必须是艾瑟兰血脉，必须自愿。”

父子对视，在虚空中，在能量漩涡的中心，在一切走向终结或新生的节点上。

“让我留下，”雷文说，“我已经‘死’了十五年。你还有人生要过。”

“我的人生已经改变了，”洛凡说，“我融合了两把钥匙，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即使回到现实世界，我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生活。而你，父亲，你在现实世界还有未完成的事：向世界揭露真相，为艾瑟兰家族正名，还有……向那些被你欺骗和伤害的人道歉。”

雷文沉默了。他看着儿子，看着那个已经变成能量体的存在，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悲伤。

“你比你母亲和我都勇敢，”他最终说，“也比我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他举起时间之钥——那把由时间流构成的武器开始变形，变成了一个沙漏的形状。沙漏中的沙子开始倒流，时间开始回溯，但不是完全回溯，而是选择性地回溯到仪式开始前的某个节点。

“我会移动门，”雷文说，“用我剩余的一切。你回到现实世界，用转换后的能量修复能修复的，然后……好好活着。”

“父亲——”

“这是命令，”雷文微笑，那是洛凡记忆中父亲最后一次真正的微笑，“作为父亲，作为银月骑士，作为艾瑟兰家族长子——这是我最后的职责。”

时间之钥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个锚点的能量流被强行截断，虚空中心的漩涡开始收缩，开始移动，开始向虚空的更深处漂移。

洛凡感到自己被推离了虚空，沿着能量回流的路径，向现实世界坠落。

在最后一刻，他听到雷文的声音，从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

“告诉艾琳娜……谢谢。告诉她，黎明会来的。告诉她……要好好照顾你。”

然后是艾莉诺的声音，痛苦但释然：

“我错了……儿子……孙子……对不起……”

最后是门移动的巨响，像是整个宇宙在叹息。

然后，寂静。

四、黎明之前

艾琳娜在基石之间醒来。

祭坛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黑色石材，七个节点上的物品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些灰烬。银色徽章掉落在她手边，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普通的金属片。

城堡外传来鸟鸣声。

她挣扎着站起，走到窗边。暗红的月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黎明前的深蓝色天光。星辰恢复了正常的位置，七星连珠已经结束，七颗行星分散在天空各处。

虚空侵蚀的痕迹正在消退，但留下了伤疤：城堡的墙壁上有晶体残留的斑点，庭院里的植物有些变异，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腥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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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界还在。人类还在。

她走出城堡，走到广场上。幸存的市民们陆续从家中走出，茫然地看着彼此，看着恢复正常的城市。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拥抱，有人跪地祈祷。

艾琳娜看向北方，银月堡的方向。她不知道那里生了什么，不知道阿尔方斯是否还活着，不知道格雷戈里和罗兰的结局。

但她知道一件事：黎明即将到来。

而在虚空的某个遥远角落，一扇门被固定在了新的坐标上。门前，一个晶体化的身影永远地站立着，一只手按在门上，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告别。

门后，那个巨大的存在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但它的梦境中，多了一个新的元素：一个银色头的年轻人，站在无尽的知识之海中，手中握着两把已经融合的钥匙，眼睛望向远方的某个世界。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因为黎明，终于来了。

（第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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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预告】

虚空之门被移走，但留下的创伤需要治愈。艾琳娜返回银月堡，现城堡已经半毁，阿尔方斯重伤濒死，而幸存的骑士们正在为谁该为这场灾难负责而争论。在灰岩城，市政委员会试图掩盖真相，将一切归咎于“自然灾害”，但有些幸存者记得太多。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洛凡以新的形态回归，他不再是人类，但也不完全是虚空存在。他手中掌握着两把钥匙融合后的力量，以及影月图书馆的所有知识——这些知识中，隐藏着关于这个世界起源的惊人真相，以及另一个正在逼近的、比虚空更古老的威胁。当王国的使者抵达银月堡，要求交出所有与“门事件”相关的责任人和资料时，艾琳娜面临选择：是交出真相引更大的混乱，还是继续隐瞒让世界在无知中走向下一次危机？而洛凡，他该以什么身份回归？他能回归吗？《余烬与新生》，第七卷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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