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该怎么做,大法师。我想种下种子。我想成为桥梁。”
艾琳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烙印与莉莉安的印记接触。两个印记开始共鸣,银光亮起,在黑暗中勾勒出树的轮廓——与极光之夜看到的树影相似,但更小,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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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艾琳娜轻声说,“想象那棵树,想象它的根系,想象你把自己作为土壤,让它在你的灵魂中扎根。”
莉莉安照做。在她的意识深处,银色的树苗开始生长,根须穿透意识的层面,与她的记忆、情感、自我交织在一起。疼痛传来,但更多的是温暖,像是久别归家的拥抱。
树苗在成长,枝叶伸展,根系蔓延。莉莉安感到自己的感知在扩展:她“看到”了银月堡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灰岩城的街道,看到了更远处的雪原和山脉。然后视野继续扩展,突破了现实的边界,进入了虚空的夹层——
她看到了洛凡。
他悬浮在银色的光海中,周围是无尽的知识流和星辰碎片。他的形态比七年前更加完整,更加……神圣。当他感知到莉莉安的连接时,他转过身,银色的眼睛看向她,眼中有了人类的情感:惊讶,欣慰,还有担忧。
“孩子,你不该这么快做出决定,”他的声音直接在莉莉安的灵魂中响起。
“但我们需要你,”莉莉安在意识中说,“收割者来了,王室想要放弃魔法,世界需要帮助。”
洛凡沉默了。他能通过连接感受到莉莉安的记忆,感受到艾琳娜的困境,感受到逼近的威胁。
“那么,让我们建立真正的桥梁,”他最终说,“但记住,桥梁承受两边的重量。你会感受到我的战斗,我的消耗,我的痛苦。你也必须承受来自现实世界的压力、怀疑和恐惧。你能做到吗?”
“我能,”莉莉安说,声音在灵魂的层面回荡,“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大法师,有哈罗德大师,有银月堡的所有人。还有你。”
洛凡微笑——如果那还能称为微笑的话。他伸出手,银光汇聚,形成一颗更加凝实的种子,注入莉莉安灵魂中的树苗。
树苗瞬间成长,变成了一棵完整的、贯穿多层存在的银色巨树。根系深扎在莉莉安的灵魂中,主干向上生长,穿透现实与虚空的边界,枝叶在虚空中展开,与洛凡的存在连接。
桥梁建立。
瞬间,莉莉安的意识被巨大的信息流淹没:虚空的景象,收割者的动向,雷文在门前的守护,沉睡存在的梦境,还有……虚空中更深处的骚动。
她看到了罗兰德提到的“净化协议”在魔法层面的投影——一个覆盖大陆的巨大魔法阵,正在缓慢充能。她也看到了收割者先遣者的真实形态:它们不是怪物,而是被改造的人类意识,植入虚假记忆,潜伏在社会各个层面,等待激活指令。
她还看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的事:
收割者的大部队,已经在虚空中集结完毕。它们等待的,不是评估完成,而是一个信号——当下一次七星连珠的周期波动达到某个阈值时,现实世界的屏障会暂时薄弱,那就是它们全面入侵的时刻。
时间不是几十年,不是几年。
是七个月后。
下一次银色极光出现的时候,就是收割者降临的时刻。
莉莉安尖叫着从连接中挣脱,瘫倒在艾琳娜怀中。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瞳孔中倒映着虚空的景象。
“七个月……”她喘息着说,“它们七个月后就会来……全部……都来……”
艾琳娜抱紧她,看向窗外。夜空平静,星辰如常。
但她的眼中,看到了倒计时的开始。
七个月。
她需要说服王室放弃净化协议,需要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需要唤醒洛凡更多的力量,需要准备一场世界从未见过的战争。
而她只有七个月。
在房间的阴影角落,莉莉安之前指出的那个“薄弱点”,一个微小的黑色裂隙悄然张开。裂隙后面,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在观察,在记录。
然后裂隙闭合,仿佛从未存在。
但影子已经留下。
脚步声,已经开始靠近。
(第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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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预告】
七个月倒计时开始。艾琳娜必须说服王室放弃毁灭魔法的净化协议,转而准备对抗收割者的全面入侵。但王室内部已经分裂,一部分人坚持“牺牲魔法保存生命”,另一部分则开始秘密与收割者接触,认为臣服于虚空才是进化之路。莉莉安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她灵魂中的银树不断成长,但负担也越来越重——她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空的界限,甚至偶尔会“变成”洛凡在现实世界的短暂投影。而在虚空中,洛凡现收割者只是前哨,真正的主宰是一个被称为“净化之源”的存在,它视所有与虚空接触过的世界为必须清除的污点。更可怕的是,净化之源的使者已经以人类形态降临,他自称“先知”,开始在民间传播“放弃抵抗,拥抱净化”的教义,并展现“神迹”吸引信徒。当七个月后的银色极光再次亮起,当收割者的舰队突破现实屏障,当洛凡通过莉莉安投射力量降临现实世界,当艾琳娜带领银月骑士团迎战虚空入侵时,他们现最危险的敌人可能不是来自虚空,而是来自人类内部那些已经放弃希望的灵魂。《虚空之门:净化纪元》,第七卷即将开启史诗级的终局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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