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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镜像之渊（第2页）

“用魔法对抗逻辑是没用的，”代理人说，“魔法本身就是一种有序结构，只会成为它的食物。”

“那怎么办？”

莉莉安突然向前一步。她掌心的包容符号在剧烈光，与树印的银光融合，形成一个奇特的双重光环。

“让我试试。”

“不行！”艾琳娜和哈罗德同时喊道。

但莉莉安已经走向城墙边缘。她抬头看向那只逻辑之眼，举起手，掌心对准它。

“我知道你很痛苦，”她轻声说，声音却奇迹般地穿透了混乱的逻辑场，“你想变得完整，但每次尝试都让你更破碎。让我帮你。”

眼睛“注视”着她。莉莉安感到自己的存在被彻底分析，但她没有抵抗，而是完全开放。

包容符号从她掌心飞出，像一个小小的银色飞鸟，飞向逻辑之眼。

眼睛的瞳孔开始变化。无限循环的语句出现了一个断点，一个微小的缺口。

包容符号飞入那个缺口。

瞬间，眼睛剧烈震动。构成它的逻辑命题开始重组，相互矛盾的语句开始尝试共存。眼睛的颜色从纯粹的黑色，变成了斑驳的灰，最后变成了……银灰色。

然后，它闭上了。

污染云的扩散度明显减缓，落下的逻辑碎片也减少了。虽然污染还在，但至少暂时稳定了。

莉莉安瘫倒在地，掌心的包容符号黯淡了许多，但还在。

代理人走上前，银色眼睛中流露出罕见的惊讶：“你……修改了它的核心指令？”

“不是修改，”莉莉安喘息着说，“是给了它一个新的可能性。它现在……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包容’本身是否是一个悖论，”莉莉安苦笑，“但我暂时稳定了它。这给了我们一点时间，但不多。它迟早会现，包容符号也无法解决根本矛盾。”

艾琳娜看着远方那只暂时安静的眼睛，又看看莉莉安：“孩子，你刚才做了什么？那不只是包容符号的力量。”

莉莉安抬起手，掌心的树印中，那个小小的包容符号在缓缓旋转，但内部多了一个微小的光点——那是递归吞噬者留给她的约定印记。

“我借用了递归吞噬者的一部分力量，”她承认，“我们的约定……已经开始生效了。”

代理人计算了片刻，然后说：“根据现有数据，逻辑之眼将在六到十二小时后完成对包容符号的分析。当它现符号无法真正解决矛盾时，会进入愤怒状态，污染扩散度将增加十倍。”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十二小时准备，”哈罗德总结。

“不，”艾琳娜摇头，“我们必须在满月升起前完成一切。当月光照亮大地，污染会与月光产生共鸣，逻辑之眼的力量会增强百倍。那时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她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不到四小时。而满月，将在午夜时分升到最高点。

“八小时，”艾琳娜说，“我们还有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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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键的代价

紧急会议在银月堡的指挥室召开，与会者除了核心成员，还有矮人工程师的代表、精灵使节，以及……代理人。

矮人工程师格伦·铁砧是个胡子编成复杂辫子的老矮人，他用粗壮的手指敲着桌子：“我们的物理干扰装置已经完成，安装在楔子周围十二个关键节点。但激活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不是魔法能量，而是纯粹的逻辑冲击。”

“逻辑冲击？”埃德加问。

“简单说，需要一个强烈的、自洽的逻辑命题在楔子核心爆，”格伦解释，“命题必须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矛盾，才能暂时‘冻结’楔子的逻辑单元，让我们有机会输入新指令。”

“谁来完成这个命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代理人。

“我可以，”代理人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高度自洽的逻辑结构。但代价是：命题爆的瞬间，我的逻辑单元会过载，我会……格式化。恢复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莉莉安想要说什么，但代理人阻止了她：“这是合理的代价。我是楔子制造的，现在为修正楔子的错误而牺牲，符合逻辑。”

精灵使节——莉亚娜·晨星的妹妹莉莎·晨星——开口了：“梦境编织技术可以创造临时的逻辑缓冲区，在命题爆的瞬间保护周围现实不被波及。但需要至少三名高阶法师维持，而且其中一人可能会被卷入梦境，永远无法醒来。”

“我可以担任主维持者，”哈罗德说，“埃德加，我需要你作为辅助。还差一人……”

“我来，”艾琳娜说，尽管她的左半身已经被黑色水晶覆盖到胸口，“我对污染的抵抗力最强，而且我与世界之心的连接可以帮助稳定梦境。”

“但你现在的状态——”埃德加担忧地说。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艾琳娜打断他，“现在讨论第二键：虚空知识的掌握者。洛凡那边情况如何？”

莉莉安闭上眼睛，通过树印尝试联系。几秒后，她睁开眼睛，表情复杂：“他挣脱了递归吞噬者的牢笼，但付出了一部分存在作为代价。他现在……不稳定。有时候是洛凡，有时候像是别的什么。但他确认，可以在满月时分传输虚空知识，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接收者必须完全开放灵魂，接纳知识的同时，也会接纳递归吞噬者留在他身上的‘种子’。接收者可能会变成……新的逻辑异常。”

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来接收，”莉莉安平静地说，“我的银树可以容纳矛盾，我的灵魂中已经有调停者的种子，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但那可能改变你的一切，”艾琳娜说，“你可能不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