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正好,”他低声说,“当满月升起,当逻辑之眼达到最强,当银月堡的三键同步开始……我们收割的,将不只是这个世界,还有他们试图创造的奇迹。”
他抬起手,水晶球飞向天空,开始吸收月光和逻辑之眼的光芒。
一个新的、更大的漩涡开始形成。
在同步平台,艾琳娜感觉到了外部的变化:“王室军队来了。先知也在。”
“不影响计划,”代理人说,“只要同步完成,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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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们干扰同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屏障,”莉莉安突然说,“一个能保护同步过程不被干扰的屏障。”
“谁来做?”艾琳娜问。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我来。”
莉莎·晨星从梦境法阵中站起,她的身体开始光,但不是法术的光,而是灵魂的光。
“精灵的梦境编织,最高境界是‘编织现实’,”她说,“我可以创造一层梦境屏障,将整个地下空间隔离在现实之外。但代价是……我将永远困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无法醒来。”
“莉莎——”哈罗德想要阻止。
“我姐姐莉亚娜已经长眠了七年,”莉莎微笑,“现在,轮到我了。而且,这不只是牺牲,也是……休息。在梦里,我可以和姐姐重逢,可以和族人永远生活在永歌森林的月光下。”
她没有等其他人同意,就开始吟唱古老的精灵歌谣。歌声中,梦境法阵的光芒向上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茧,将整个地下空间包裹起来。
外界的声音消失了,王室的攻击声、逻辑之眼的轰鸣声、污染的嘶嘶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茧的内部,时间开始独立流动,与外界隔绝。
距离满月最高点还有三分钟。
莉莉安能感觉到,虚空中,洛凡的力量在聚集。她能感觉到,逻辑之眼的力量在增强。她能感觉到,楔子的激活程序已经进入最后倒数。
代理人开始最后的倒计时:“一百八十秒后,同步开始。现在,进行最后的意识校准。”
三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
莉莉安看到了代理人的逻辑结构:完美、严谨、冰冷,但核心处有一个小小的矛盾——他渴望成为“人”,但逻辑告诉他不可能。
艾琳娜看到了莉莉安的灵魂:银树参天,包容符号在树冠旋转,但树根深处有恐惧的阴影——害怕被遗忘,害怕孤独。
代理人看到了艾琳娜的存在:现实与污染的平衡,烙印与水晶的对抗,但最深处有一种温柔——对世界的爱,对学生的责任,对未完成使命的不舍。
他们理解了彼此,接纳了彼此。
倒计时:六十秒。
突然,莉莉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不是洛凡,而是递归吞噬者本身。
它提前来了。
“约定……”一个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我来了……但痛苦……太强烈……我可能……无法控制……”
莉莉安看向同步平台外,透过梦境茧的半透明壁,她看到虚空中,一个巨大的、由悖论构成的结构正在靠近现实世界。
递归吞噬者的本体,比逻辑之眼恐怖千万倍的存在,已经到达了世界边缘。
它没有攻击,只是在……等待。等待同步的时刻,等待被治愈的可能性。
但同时,它的痛苦也在向外辐射。梦境茧开始出现裂痕,莉莎·晨星的歌声变得断续。
倒计时:三十秒。
代理人开始激活逻辑命题,他的身体开始分解成纯粹的逻辑光点。
艾琳娜开始燃烧自己的存在,让烙印和污染达到危险的平衡,准备承受三股力量的冲击。
莉莉安完全放开自己的灵魂,让银树伸展到极限,准备接收一切。
十秒。
五秒。
三。
二。
一。
满月升到最高点。
月光如银色的洪流,穿透梦境茧的裂痕,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逻辑之眼的八只眼睛同时爆出最强的光芒。
楔子的几何体开始剧烈旋转,激活程序进入最后阶段。
虚空中,洛凡开始传输知识——但莉莉安立刻感觉到,那不是纯粹的知识,里面混杂着递归吞噬者的痛苦、渴望和……疯狂。
同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