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震动!”他们齐声喊道,“她在敲门!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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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冲到窗前。夜空中的三个月亮已经非常接近,银月、赤月、影月在天空中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三角形。而在那个三角形中心,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旋转的、三色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灰岩城城堡的方向。
突然,所有病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转向同一个方向,眼睛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银、黑、灰三色光芒。
一个声音从他们口中同时出,一百个人的声音重叠成一个:
“还有……三天。”
然后病人们集体昏倒。
安娜和助手们立刻进行抢救,但检查后现,他们只是睡着了,生命体征平稳,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们在积蓄力量,”安娜说,“为了血月之夜。”
哈罗德看着窗外的漩涡,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月亮。
三天。
还有三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
四、倒计时开始
血月之夜前一天,净化者部队包围了灰岩城。
不是秘密行动,而是公开的军事部署。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净化者士兵在城外建立封锁线,十二台逻辑炮台对准城市,天空中漂浮着六个逻辑之眼监测器。先知亲自坐镇指挥中心——一辆巨大的、覆盖着逻辑回路的移动堡垒。
王室布了紧急通告:“灰岩城检测到严重逻辑污染和虚空异常,为保护民众安全,现进行临时封锁和净化作业。市民请保持冷静,配合军队工作。”
但没人相信这个说法。市民们躲在家里,从窗户缝隙看着街道上巡逻的士兵,看着那些冰冷的逻辑之眼。
哈罗德、埃德加、艾拉和安娜被困在诊所里。净化者包围了这片区域,但没有立刻进攻——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血月之夜,”埃德加从屋顶的观察口回来,“等门打开,等树出来,然后他们就会行动。”
“我们得做点什么,”艾拉说,“如果树真的出来,她会直接落入陷阱。”
哈罗德在房间里踱步。七年了,他们等待了七年,寻找了七年,现在终于有了希望,却要在最后一刻被敌人夺走。
“有一个办法,”安娜突然说,“那些病人……他们和树有连接。如果我们能增强连接,也许能在门打开前就建立沟通,警告树有危险。”
“怎么增强?”
安娜指向地下室:“病人们在沉睡,但他们的意识是活跃的。如果我能用医疗魔法将他们连接成一个网络,然后让这个网络作为桥梁……”
“风险太大,”哈罗德说,“如果净化者检测到魔法波动,会立刻攻击。而且,如果连接过程中出现意外,一百个人的意识可能同时受损。”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安娜说,“否则明天晚上,当树出来时,她会毫无防备。”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粗暴的砸门,而是礼貌的、规律的敲门声。
众人警觉。埃德加走到门边,从窥视孔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奇怪的是,周围巡逻的净化者士兵好像没看到他。
“谁?”埃德加问。
“一个朋友,”老人的声音温和,“也是树的……一部分。”
哈罗德示意开门。老人走进来,摘下兜帽。他的脸很普通,但眼睛是奇怪的银灰色,瞳孔中有细小的几何体在旋转。
“代理人?”哈罗德认出了那种眼神。
“不完全是,”老人微笑,“我是代理人的……回声。七年前,当代理人在同步中崩溃时,他的一部分逻辑碎片没有进入混沌层,而是散落在现实世界。这些年来,这些碎片一直在自我重组,最终形成了我。”
“你是来帮我们的?”艾拉问。
“我是来传递信息的,”老人说,“来自混沌层的树,已经开始最后的整合。但她遇到了困难:四个主要部分无法统一。艾琳娜的守护意志,莉莉安的包容情感,洛凡的探索欲望,代理人的逻辑追求……它们互相冲突。除非有一个外部的‘催化剂’,否则她无法完成整合,也无法稳定地穿越门。”
“催化剂是什么?”
“共鸣,”老人说,“现实世界中,需要有与她各部分相对应的存在,与她共鸣,引导她。艾琳娜的部分需要与银月骑士团共鸣,莉莉安的部分需要与灰岩城的记忆共鸣,洛凡的部分需要与艾瑟兰的血脉共鸣,代理人的部分需要与……逻辑的善意共鸣。”
“逻辑的善意?”埃德加皱眉,“逻辑不是冰冷无情的吗?”
“不,”老人摇头,“真正的逻辑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对真理的追求,对和谐的渴望。代理人之所以渴望成为人,就是因为他的逻辑告诉他:生命、情感、不完美……这些才是宇宙最深刻的真理。”
哈罗德明白了:“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这四个共鸣点,在血月之夜,同时与她建立连接,帮助她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