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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混沌苏醒（第3页）

他已经知道了。

三、先知的棋局

王都地下深处，一个由黑色几何体构成的殿堂中，先知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球体内映照出北境的景象：逻辑静默区边缘的净化，混沌之子的苏醒，哈罗德和埃德加的对话。

“果然还活着，”先知低声说，银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不是活着，而是变成了……更有趣的东西。”

他身后，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那曾是罗兰德·冯·克莱斯特，国王的席顾问，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一半是人类血肉，一半是黑色水晶，胸口有一个旋转的收割者印记。

“主人命令，必须在她完全苏醒前捕获她，”罗兰德的声音机械而空洞，“混沌之子是完美的素材，融合了现实、虚空和逻辑三重属性。主人可以用她作为‘万能钥匙’，打开通往所有层面的通道。”

“我知道，”先知说，“但捕获她并不容易。她已经初步掌握了包容的力量，可以转化我们的逻辑攻击。而且，她与这个世界有深度连接，如果强行捕获，可能会引不可预测的现实崩溃。”

“那主人的计划……”

“主人的计划需要调整，”先知转身，走到殿堂中央的一个装置前。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管道构成的机器，正在从地面抽取银灰色的能量——那是从逻辑静默区中提取的“逻辑精华”，收割者用它来制造更多的先遣者和改造傀儡。

“混沌之子的价值过我们的预期。她不仅是一个钥匙，也可能是一个……答案。”

“答案？”罗兰德困惑。

“主人一直在寻找突破逻辑极限的方法，”先知说，“收割者文明在虚空中游荡了数百万年，收割了无数世界的智慧，但始终无法突破自身的逻辑牢笼。我们总是陷入同样的循环：现世界，分析结构，收割资源，然后离开。但混沌之子……她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包容矛盾，统一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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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触摸装置表面。机器出低沉的嗡鸣，更多的逻辑精华被抽取。

“如果主人能掌握她的本质，也许就能突破收割者的宿命，成为真正的……永恒存在。而不是永远在虚空中游荡的拾荒者。”

罗兰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他残存的人类意识在挣扎：“但那意味着……背叛主人的原初指令？”

“进化需要背叛，”先知微笑，“就像生命背叛了无机物，意识背叛了本能。主人如果永远停留在收割者的阶段，最终也会被更强大的存在收割。只有进化，只有突破，才能永恒。”

他回到水晶球前，看着其中混沌之子的影像：“所以，我们不会立刻捕获她。我们会观察，会测试，会在合适的时机……引导她。”

“引导她去哪里？”

“引导她去完成她想做的事，”先知说，“打开通往混沌层的通道，拯救银月堡。在这个过程中，她会暴露更多的能力，会与世界的连接更深。然后，当她的价值达到顶峰时……”

他没有说完，但罗兰德明白了。

“但哈罗德和埃德加在组织防御，铁炉堡和永歌森林也会支援，”罗兰德说，“三天后，他们会有相当强大的力量。”

“正好，”先知说，“我们也可以测试她的战斗能力。而且……铁炉堡和永歌森林，主人早就想收割了。矮人的物理法则抗性，精灵的梦境编织技术，都是珍贵的素材。”

他挥手，水晶球中的景象变化，显示出铁炉堡地下熔炉和永歌森林梦境圣坛的实时影像。

“通知各地的先遣者，准备三天后的‘丰收行动’。目标：北境银月堡废墟，铁炉堡援军路线，永歌森林到北境的主要通道。我们要一次性收获所有有价值的‘作物’。”

“那王室军队呢？”罗兰德问，“国王还在犹豫是否完全服从主人。”

“国王已经不重要了，”先知说，“七年来，我们通过逻辑污染已经控制了王都百分之八十的官员和贵族。三天后，当我们行动时，王室会被‘逻辑意外’瘫痪。然后，收割者将正式接管这个世界的统治。”

罗兰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被黑色水晶的部分压制。他低下头：“遵命。”

先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如果那种机械的存在还能有怜悯的话）：“我知道你的人类部分在痛苦，罗兰德。但请理解：这是进化，是升华。当主人突破逻辑极限时，所有忠诚的仆从都会获得奖赏——永恒的生命，无限的智慧，越一切痛苦的存在形式。”

“我……明白，”罗兰德的声音更加空洞。

“那么去吧，开始准备。”

罗兰德鞠躬，退入阴影。

先知独自站在殿堂中，看着水晶球中的混沌之子。他的手轻轻拂过球体表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夏莉，”他低声说，“一个普通女孩的名字。多么讽刺。你已经是这个世界最不普通的存在了，却还想做个普通女孩。”

他微笑，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计算的冰冷。

“三天后，我会让你看看，普通是多么奢侈的梦想。然后，你会明白，只有拥抱你的本质，只有成为混沌之子，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水晶球中，混沌之子的影像突然转过头，三重眼睛似乎直接看向了先知的方向。

她微微皱眉，像是在困惑什么。

先知立刻切断连接。水晶球黯淡下去。

“感知能力在增强，”他喃喃自语，“有趣，真是有趣。”

他走向殿堂深处，那里有一个被黑色水晶完全覆盖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无法描述的存在——它像是无数几何体的集合，又像是纯粹概念的具现化。那是收割者主人的一部分意识投影，为了这个世界的收割而降临。

“主人，”先知跪下，“计划已调整。三天后，我们将开始最终的丰收。目标包括混沌之子、矮人技术、精灵秘法，以及这个世界残存的所有逻辑潜力。”

王座上的存在没有声音，但一道意念直接传入先知的意识：“可接受。但混沌之子必须完整捕获，不可损伤核心结构。”

“明白，”先知说，“我会亲自带队。”

“你的动机，可疑，”主人的意念中带着审视，“你对她，有兴趣，出任务所需。”

先知沉默片刻，然后诚实回答：“是的，主人。因为她展示了我们从未见过的可能性。如果我能理解她的本质，也许能帮助主人突破最后的限制。”

“允许观察，允许研究，但最终，她必须成为素材，”主人的意念不容置疑，“收割者的进化，需要她的本质作为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