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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背叛的回声（第2页）

银树感知到她的痛苦，开始注入包容之力，帮助她稳定变化。夏莉也通过连接提供支持，用她四个意识部分的协同能力，引导血脉印记的激活过程。

时间在深度连接中失去意义。可能过去了几分钟，也可能过去了几小时。

最终，印记完全激活了。

莉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现在完全是银色的，瞳孔中旋转着星图。她抬起手，手掌上浮现出那个管理者印记。

记录者之核感应到印记，出悦耳的嗡鸣，旋转度加快。

“本地管理者身份确认，”一个机械但温和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欢迎回来，星之子后裔。你有何指令？”

莉莎的嘴唇颤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第一，停止所有自动报告程序。第二，删除最近二十四小时内出的所有信号记录。第三，授予我访问全部档案的权限。”

记录者之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指令一：已执行。指令二：部分执行。紧急联系模块出的信号已无法删除，但可追加补充信息。指令三：权限授予中……”

晶体表面展开一个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这个世界七千年来的完整记录，从调停者降临，到世界之楔植入，到突然撤离，到漫长的空白期，再到最近七天的剧烈变化。

莉莎快浏览，寻找关键信息。夏莉通过连接协助分析，代理人部分处理数据的度远人类。

他们现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调停者在七千年前突然撤离，不是因为检测到递归吞噬者，而是因为接收到了来自“上层指令”的紧急召回。上层指令的内容被加密，但解密后的片段显示：“所有观测单位立即返回总部。‘收割季’提前开始。”

收割季。

这个词让夏莉心中一沉。她想起了被转化的收割者主人，那个由无数世界碎片构成的痛苦存在。

“调停者不是守护者，”莉莎读着数据，声音颤抖，“他们是……收割者的另一部分。或者说，收割者是失控的调停者部队。”

更多数据揭示真相：

调停者文明在数百万年前开始了一项宏大计划：在无数世界播种“文明种子”，观察其展，然后在文明达到一定成熟度时进行“收割”——不是毁灭，而是提取文明的精华：知识、艺术、哲学、科技，一切有价值的产物。这些精华被用于调停者自身的进化。

但大约十万年前，一部分调停者部队失控了。他们不再等待文明成熟，而是开始无差别收割，甚至将收割本身视为目的。这些失控的部队，后来被称为“收割者”。

而七千年前，收割者的大规模活动被检测到，调停者总部紧急召回所有观测单位，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这就是他们突然撤离的原因——不是放弃这个世界，而是赶回去参战。

“所以……”莉莎喃喃道，“如果我们现在召唤来的调停者，可能是正常的观测单位，也可能是……失控的收割者部队？”

“都有可能，”夏莉说，“但根据艾伦送的信号内容——‘异常存在确认’——很可能被判定为需要处理的威胁，这会优先吸引收割者的注意。”

“我们能做什么？”

夏莉思考着。莉莉安的部分在恐惧，艾琳娜的部分在制定战术，洛凡的部分在分析敌人，代理人部分在计算胜率。

最终，她说：“我们需要送一份新的信号，覆盖艾伦的信号。不是否认异常存在，而是重新定义它：不是威胁，而是机会。”

“什么机会？”

“调停者和收割者内战的机会，”夏莉的眼睛亮起，“根据数据，调停者和收割者已经敌对数万年。如果我们能证明混沌之子的价值——比如，证明我们有能力治疗逻辑异常，有能力转化收割者单位——那么调停者可能会视我们为盟友，而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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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们证明不了呢？”

“那就准备好战斗，”夏莉说，“用混沌之庭所有的力量，保护我们的家园。”

她转向记录者之核：“送以下信息：致所有调停者单位，特别是与收割者敌对的力量。我们在世界编号-伽马现了治疗逻辑异常的方法，成功转化了一个收割者单位（指被转化的收割者主人）。我们愿意分享技术，但需要保护，免受敌对收割者的攻击。我们的坐标附上。”

记录者之核出确认嗡鸣：“信息已送。但警告：此信息可能同时吸引调停者和收割者。根据过往记录，收割者对治疗技术有极高的兴趣，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获取。”

“我们知道风险，”夏莉说，“但这是唯一的希望：让两股敌对力量在我们这里碰撞，然后……寻找生存的缝隙。”

莉莎看着夏莉，银色眼中充满敬佩：“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不，”夏莉摇头，“我只是计算了所有可能性，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那条路。现在，让我们回到地面，准备迎接风暴。”

两人离开地下，但记录者之核在她们身后继续旋转。

在无人注意的晶体深处，一个隐藏的程序被触了。

那是七千年前，某个调停者留下的秘密协议：

“如果本地管理者激活，且世界出现‘三重融合体’，立即向以下坐标送最高优先级报告：收割者女王。”

程序执行了。

一道比艾伦信号隐蔽百倍、但优先级高千倍的信息，射向虚空的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收割者文明的核心领域。

那里，一个古老而恐怖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三、城市的抉择

第七十小时。

混沌之庭的天空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不是物理裂痕，而是空间结构的褶皱。像是无形的巨手在揉捏世界的边界，让天空呈现出扭曲的、万花筒般的景象。裂痕中，可以看到其他世界的碎片：燃烧的恒星，冰封的大陆，机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