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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背叛的回声（第3页）

居民们聚集在街道和广场，恐惧地看着这一幕。哈罗德和埃德加在努力维持秩序，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夏莉站在银树平台，透明身体完全展开，感知着裂痕的性质。

“是空间跃迁的预兆，”代理人部分分析，“有大型物体正在突破现实屏障，预计两小时后完全显现。”

“是调停者还是收割者？”洛凡部分问。

“能量特征……混杂，”艾琳娜部分判断，“有调停者的秩序特征，也有收割者的混沌特征。可能两者都有，也可能是一个混合舰队。”

莉莉安部分感到一阵寒意：“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夏莉没有回答。她看向下方的城市，看向那些仰望天空、眼中充满恐惧的居民。男人抱着孩子，老人握着手杖，战士握紧武器。他们都指望着她，这个半透明的、非人的存在，能保护他们。

“艾伦在哪里？”她问。

埃德加通过通讯符文回答：“在他的房间，自我囚禁。他说他等待审判。”

“带他来这里。”

几分钟后，艾伦被带到平台。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胸口的包容符号印记黯淡无光。他看到夏莉，跪倒在地。

“对不起，”他的声音嘶哑，“我……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我以为调停者能带来秩序，能避免更多人经历安娜的悲剧。”

夏莉看着他，透明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理解：“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读取了你的记忆：安娜变成逻辑雕塑的那天，你抱着她的身体哭了三天三夜。你誓要阻止这种悲剧再次生。”

艾伦的眼泪流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背叛了所有人。”

“因为背叛是你的权利，”夏莉说，“每个人都有权利犯错，有权利在痛苦中做出错误的选择。莉莉安的部分理解你，艾琳娜的部分原谅你，洛凡的部分想研究你，代理人部分计算了你的价值。”

她走近，伸出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赎罪，而是贡献。你是逻辑魔法专家，你理解调停者和收割者的运作方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需要你的知识。”

艾伦抬头，眼中有了微光：“你……还信任我？”

“不，”夏莉诚实地说，“我不信任你的判断，但我信任你的能力。而且，你胸口的包容符号还在，那意味着你依然是混沌之庭的一部分，依然连接着银树和所有人。”

她指向天空的裂痕：“看，敌人要来了。你可以选择继续跪在这里忏悔，或者站起来，用你的知识和力量，保护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艾伦颤抖着站起来。他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能做什么？”

夏莉指向城市边缘：“矮人的物理稳定器已经完成，精灵的能量网络也已就绪。但它们需要协调，需要一个理解两者的人来统一指挥。你可以做到吗？”

艾伦点头：“我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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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如果战斗失败，如果我判断无望……请允许我用最后的手段：逻辑自毁协议。我会引爆城市的所有逻辑结构，制造一个无法穿透的悖论屏障，至少可以保护一部分人撤退。”

夏莉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同意。但现在，先去指挥防御系统。”

艾伦鞠躬，转身离开，步伐重新变得有力。

夏莉看着他的背影，对体内的四个意识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混沌的可能性。错误可以被包容，背叛可以被转化，绝望可以变成决心。”

艾琳娜部分问：“你真的相信他能做好吗？”

“我相信他会尽力，”夏莉说，“因为这次，他保护的不是抽象的秩序，而是具体的人。包括那些叫他‘艾伦老师’的恢复者孩子们。”

时间继续流逝。

第七十一小时。

天空的裂痕扩大，开始有物体从中浮现：先是银色的尖锥状舰，光滑如镜，表面流淌着逻辑符文；然后是黑色的、不规则的多面体，边缘闪烁着虚空能量；最后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舰体，像是未完成的造物。

三支舰队。

调停者的银色舰队，收割者的黑色舰队，还有……未知的灰色舰队。

它们同时出现，但没有立刻开火，而是相互对峙，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三角阵列。混沌之庭正好在三角的中心。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三个不同的声音：

银色舰队：“调停者第三观测舰队收到报告。确认异常存在：三重融合体。开始评估。”

黑色舰队：“收割者第七收割群检测到治疗信号。目标锁定：混沌之子。准备捕获。”

灰色舰队：“……混乱……矛盾……有趣……观察……”

第三个声音最让人不安：它没有完整的意识，像是无数碎片意识的混合体，充满了好奇和……饥饿。

夏莉深吸一口气，通过银树将声音传给所有居民：“所有人注意。三股敌对力量已经到达。我们的计划是：让它们相互制衡，同时展示我们的价值。防御队，保持警戒但不要开火。恢复者，展示你们的控制能力。普通居民，保持冷静，相信银树。”

她单独联系艾伦：“准备好逻辑自毁协议，但不要轻易使用。那是最后的手段。”

“明白。”

然后，夏莉做了最大胆的决定：她独自飞向天空，飞向三支舰队的中心。

银树的光芒在她身后延伸，形成一条光之路。她的透明身体在天空中完全展开，包容符号从她体内浮现，旋转、扩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着整个混沌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