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她说,“镇上人冬天没鲜菜吃,这些干菜能卖上价,先送一半下去。”
胡菊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武雪莲在旁边插嘴,声音里带着炫耀:“阿缃,还有野蜂蜜呢!前几天咱们在后山石崖缝里找着一窝,用烟熏了半天才把蜂引开,割了半坛子,可甜了!”
程缃叶眼睛一亮:“野蜂蜜?在哪儿?”
武雪莲跑到角落里,抱出一个陶罐,小心翼翼捧过来,罐子不大,里头是金黄的蜜,浓稠得像能拉丝。
程缃叶接过来看了看,又凑到鼻端闻了闻,蜜香浓郁,带着一股野花的清甜。
“这可是好东西。”她说,“镇上那些有钱人家,就稀罕这个!”
武雪莲听了,抱着罐子笑得合不拢嘴。
程缃叶又走了一圈,看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山货。
野果子有猕猴桃、八月炸、野山楂,装在筐里,有的鲜着,有的切片晒干了;菌菇类最多,架子上一排一排,都是晒好的。
药材也不少,葛根、金银花、柴胡、黄芩,分门别类码着;野菜干成捆成捆堆在墙角;还有那几坛子野果酒,那罐子野蜂蜜,都是能卖上价的好东西。
她转过身,看向徐巧珍:“巧珍婶子,这些山货,咱们库里有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徐巧珍笑道:“有数,每天收了什么、晒了多少,我都让她们记着,柴敏那本子上,一笔一笔清楚着呢。”
柴敏听见自己的名字,赶紧把本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小小的:“阿湘……你、你要看看吗?”
程缃叶接过本子,翻了几页,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清楚。
她点点头,把本子还给柴敏:“记得好,往后铺子里的货,就照这样记。”
柴敏接过本子,脸微红,但眼睛亮亮的。
武雪莲在旁边插嘴:“阿缃,那咱们山里的野味呢?野兔、野鸡那些,不送下山卖吗?”
程缃叶摇摇头,耐心解释:“暂时不送,这些活物运输麻烦,一路颠簸,弄不好半道上就死了。”
“就算能安稳送到铺子里,要是当天没卖掉,店里的伙计还得腾出手来喂食喂水、清理粪便。”
“再加上野鸡野鸭爱叫唤,万一客人进店,它们在后面咯咯哒哒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反而把客人吓跑了。”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野鸡的毛色,养在笼子里几天就脏了,灰扑扑的哪还有人想买?野兔更不好养,关起来就撞笼子,撞得头破血流,卖相也没了。”
武雪莲回过神来,有些迟疑道:“那……那这些野味就不卖了?”
“卖,但得换个法子。”程缃叶说,“大部分可以直接熏烤,耐放又好带,客人买回去蒸一蒸就能吃。”
“小部分要是有人想要活的,就让他们先预定,交定金,写明要几只、什么时候要,咱们提前一天从山上带下去,客人直接来取,新鲜又省事。”
她看向武雪莲:“这样既不怕货砸在手里,也不用伙计受累照顾它们。”
武雪莲听完,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还是阿缃看得长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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