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菊在一旁接着问:“那体型更大的野味呢?狍子、野猪什么的?”
程缃叶摇摇头:“这些大家伙,除非有人提前预定,比如镇上大户办宴席、逢年过节要整只的,不然咱们这小山货铺子也销不动。”
“还是得找专门的酒楼、肉铺,让他们去卖,更省时省力些。”
“不仅是这些大的野味,往后老许那边挖到的珍贵药材,像什么乌、灵芝,也还是直接卖给药铺。”
“这些东西金贵,买得起的人少,咱们铺子里摆着,十天半月卖不出去,压着钱不说,还容易放坏了。药材最怕返潮、生虫,一旦坏了,一文不值。”
程缃叶目光扫过几人,语气认真起来。
“咱们的山货铺子,面向的是普通老百姓,就卖些普罗大众日常需要的东西,老百姓买得起、用得上,生意才能长久。”
“再说,这只是咱们在山下的第一个落脚点,往后站稳了脚跟,还可以寻思其他更多的赚钱法子,不一定非要拘束在那一间铺子里。”
胡菊听完,点点头:“这话说得不错,一步一个脚印,稳当。”
徐巧珍在一旁笑着接话:“反正其他的我都不操心,我相信阿缃能把事情办好,咱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把山货采好、晾好、存好,不给你添乱。”
程缃叶看向她,认真道:“巧珍婶子这话说得对,只要寨子里每个人都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尽力做好,那寨子就一定能变得更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库房里那些码得整齐的山货,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们提个醒。”她回过身来,“咱们这些山货,往后存放的时候,最好把简单处理的,和费了工夫精加工的分开来放。”
徐巧珍问道:“咋说?”
程缃叶解释道,“精加工的东西,花了更多人力、物力和时间,卖价自然也得高些。分开放,一是好记,二是好算账,免得混在一起,回头定价定乱了。”
徐巧珍点点头:“有道理,回头我让她们分分。”
话刚说完,林凤娇忽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纠结:“阿缃,说到这个精加工,我正好有几样东西拿不准主意。”
程缃叶看向她:“哪几样?拿来我瞧瞧。”
林凤娇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走到库房角落,从架子底层抱出几个小筐来。
她把筐子一一摆在程缃叶跟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八月炸,采回来不少,鲜着吃是好吃,可放不住,顶多两三天就软了。我原想着熬成酱,可那得费不少蜜;晒干吧,肉薄核大,缩成一团没啥吃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指着第一个筐,紧接着又指向第二个。
“这是猕猴桃,摘了一大筐,可这东西眼下酸得很,咬一口能酸倒牙。好不容易等它放软变甜了,又烂了吧唧的,碰一下就出水,除了老人家,寨里大多数人是不吃的。”
第三个筐里是几块桔梗根,白白净净的,还带着些泥。
“桔梗。往年咱们都是晒干了当药材卖,价钱不高,一斤才换几文钱,巧珍说能腌成酱菜,我没腌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程缃叶蹲下来,把三个筐依次看了一遍。
八月炸已经有些软,皮色从青褐转成深紫,轻轻一按就是个坑,再放两天就要坏了。
猕猴桃青绿硬挺,摸起来邦邦硬,闻着倒是一股清酸的气息;桔梗根倒是新鲜,切口处还泛着白浆,是这两天刚挖的。
她想了想,先拿起一个八月炸。
这果子长得像个小橄榄,皮厚,熟透了就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白色的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