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拂帘而去。
片刻后,赵景瑄终于缓缓起身,走至签案前,看着那残留签纸香灰、那仍带微温的签尾。
他低头,捏起那支签,指间一扭,“咔哒”一声,金签折作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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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桃花当夜未歇,堂前人尽散后,赵景瑄却没走,反倒是抬手挥出一张金票,淡声吩咐:“今夜花间厅——全包了。”
老鸨亲自来送茶,殷勤道:“三公子要听谁唱,哪个伺候?”
赵景瑄倚在软榻上,指尖慢慢拨着案上那支残签半段,眼神半垂,像在想什么,又像在什么都不想。
一位歌姬坐于赵景瑄身边,正欲敬酒,忽听他嗤笑一声。
他摇着杯,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全场说:“她这样冷的人——”
唇角扬起一抹游荡不羁的笑:“要是能在床上轻哼一声……”
酒一口饮尽,他指尖一弹,空杯落桌。
“怕是比雪解还好听!”
厅中女倌们都愣了一下,没人敢接话。
老鸨却是笑得意味深长:“三公子说笑了,世间冷人多,能叫人挂念的,不出几位。”
赵景瑄却不再言语,看着案几上的那半支残签,手指慢慢摩挲,眼神冷得没有笑意。
他低声自语:“她封了摊,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笑了笑,将签纸放入香炉。
火光一点,微光中他缓缓起身,衣袖翻飞如鹰展。
“那就换我……来出下一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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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时分,兵马司院中传来两名小吏低声闲话。
“听说没,赵公子昨儿包下醉桃花,撂下一句狠话‘她这样冷的人,要是能在床上轻哼一声,怕是比雪解还好听’——”
“啧啧,说的是沈先生?”
“那还能有谁?松州谁冷得过她!”
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透过纸门,毫无阻拦地落进了厅中。
顾沉正伏案阅卷,墨笔在纸上轻轻顿住,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支笔忽地“咔”的一声,断了。
房内几名属吏瞬间噤声,仿佛感到空气骤然沉了几分。
李从事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正欲开口询问,顾沉却已将那支断笔随手掷进砚边。
他语气平静:“外头说话的,让他们明日去黄岗值夜。”
李从事一愣,赶忙点头:“……是。”
顾沉垂眸,换了支笔,重新伏案批折。
没人看见,他手背上青筋绷起,眼底冷得像是江水结冰,连心跳都似乎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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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苏煜衡推门而入,他刚要和顾沉说那传言,顾沉就抬手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