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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沈先生的最后一卦（第3页）

“不用说，我听见了。”

他语气平淡，可苏煜衡却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丝被逼到极限才显露出来的暗火。

顾沉收起卷宗，起身披上外袍。

“我要出一趟门。”

苏煜衡皱眉：“去哪？”

顾沉没有回头：“她若还没听见，那我就先一步告诉她，若她听见了，那我得比这流言，早一步走到她身边。”

他步履极快，仿佛再晚一步，她就要被什么从他身边剥离似的。

日暮时分，顾沉快马疾奔回到静观别院。

廊下立着陈管事，他一见顾沉进来，忙迎上来低声道：“公子，您……回来了。”

顾沉目光一扫，忽地停住。

院中靠墙堆着几只木箱与锦囊，色彩张扬，纹路精细。箱面贴着张白签：“赵”。

他声音冷得像锋刃：“这是什么。”

陈管事陪笑，语气小心：“是、是赵公子今早差人送来的……说是贺沈先生收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话未说完，顾沉已走上前去，手中佩剑“锃”地一声出鞘。

下一瞬，剑锋凌空劈下！

箱子应声而裂，锦缎四散，一地珠串香盒、软金挂饰、宫样胭脂，全被剑气割裂，滚落一地。

第二剑紧接着斜斩而下，连底座一并劈碎，箱板劈成碎片，香粉碎得飞扬起来，淡香扑鼻，却更像一记羞辱。

陈管事惊得不敢动，站在一旁，面色白。

顾沉神色冷得像冬日雪川，剑未入鞘，目光却扫过满地残物，忽而开口：“沈清呢？”

陈管事小声道：“今午未时出去……至今还未回来。”

顾沉不语，只点了点头，走回廊下。

他站着，背影冷峭，像被夜色慢慢吞没，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申时过，酉时过，夜风起，院中灯笼早已挑起三盏，寒意更甚。

顾沉坐在台阶边，一手撑膝，另一只手握着佩剑，垂着眼，一言不，像是石雕。

夜色越深，院门却始终无人推开。

顾沉盯着石阶前的灯火，那火苗一跳一跳，照得他眼中血丝乍现。

他忽然低声笑了一声：“她收摊那天说得好听，说想歇一歇……”

“怎么这一歇，就不回来了？”

??今天的顾沉，像不像一只以为自己被主人遗弃了，在冷雨里瑟瑟抖的小狗？╥﹏╥

?真的太惨了，也太乖了！

?他不是在疯，他是在害怕没人要他了。

?（顾沉（红着眼眶）：汪……呜……

?沈清你还不来领养这只破碎小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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