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刺耳,从头顶划过。
紧接着——
“轰!!!!”
爆炸。
就在他们右侧五十米处。毫米炮弹,落地,爆炸,泥土和垃圾被掀起十几米高,冲击波像无形的墙壁,狠狠撞过来。
队员们本能地趴倒。
脸埋进沼泽水里。
噗通,噗通,噗通。
六个人,全趴进水里。
水很脏,很臭,但顾不上。
爆炸过后,他们才抬起头。
满脸是泥水,头上挂着垃圾,嘴里鼻子里都是脏水。
但还活着。
冷枫站着,看着爆炸点。
烟尘慢慢散去,露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他转身,看着队员们从水里爬起来,咳嗽,吐脏水。
“继续走。”他说。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就是继续走。
队员们爬起来,继续走。
腿更沉了,呼吸更困难了,但走。
剩下的五公里,是最难的。
体力消耗到极限,精神也到崩溃边缘。沼泽的恶臭,垃圾的视觉冲击,炮弹的惊吓,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药,在脑子里翻腾。
但他们互相鼓励。
用眼神,用手势,用偶尔的一句话。
“快到了。”林晓琳说,声音沙哑。
“数桥洞,”高峰说,“过了三个桥洞了,还有两个。”
“坚持。”张贝贝说,喘着气。
顾铭远不说话,只是走。
十公里终点,终于到了。
一片相对干燥的土坡,上面长着枯草。
冷枫站在坡上,看着他们从沼泽里爬出来,一个个像泥塑的怪物,浑身滴水,满脸污垢,眼睛里全是疲惫和麻木。
“快点,”他说,“从我这个方向上来,这里就是沼泽行军终点。”
队员们爬上来。
跪在土坡上,喘气,咳嗽,吐泥水。
冷枫等他们喘匀一点,然后说:“现在组织后撤。”
他指向沼泽边缘的一条小路。
“沿着这条路走,三公里外是临时基地。”
队员们站起来,跟着他走。
腿是软的,但走。
三公里,走了一个小时。
到达临时基地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所谓基地,其实就是一片空地,搭着几个军用帐篷,中间有一个简易的冲洗区——几根水管,几个水龙头,地上铺着塑料布。
冷枫走到冲洗区,拿起一根高压水枪。
打开水阀。
水压很大,水柱喷出来,像一条白色的蛇。
“站成一排,”他说,“冲澡。”
队员们站成一排。
林晓琳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