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枫举起水枪,对准她。
水柱喷在身上。
冰凉,冲击力很大。
身上的泥已经干了,结了一层硬壳。水柱冲上去,硬壳破裂,泥块剥落,露出下面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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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皮肤也是脏的,黑绿色的污渍渗进毛孔,洗不掉。
水很冷。
冬天的水,接近零度。冲在身上,像冰刀刮过。
林晓琳在抖。
不受控制地抖。
但她没动,站着,让水冲。
冲了大概一分钟,冷枫关水。
“下一个。”
张贝贝站过来。
水柱喷在她身上。
她也在抖,牙齿打战。
但站着。
然后是高峰,顾铭远,沈墨。
最后是苏曦。
苏曦站过来时,腿在抖,全身在抖。
冷枫打开水枪。
水柱喷在她脸上,身上。
她上咬住嘴唇,忍着。
冲完,冷枫关水。
六个人站在冲洗区,浑身湿透,抖,但干净了一些——至少表面的泥冲掉了。
冷枫放下水枪,看着他们。
“休息三十分钟,”他说,“然后集合。”
他转身走进帐篷。
队员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眼睛里还是疲惫,但多了一点东西——通过了,又通过了一个科目。
他们走到帐篷边的空地,坐下。
背靠着背,坐着。
没人说话。
只是坐着,喘气,抖,等身体慢慢回温。
天亮了,但还是很冷。
风吹过来,湿衣服贴在身上,更冷。
但他们坐着。
因为还能坐。
因为训练还没结束。
但至少现在,能坐三十分钟。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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