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没有!母妃是最厉害的灵植师!”小萧砚扑过去要抢玉牌,却被侍卫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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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妃跪在火盆前,泪痕混着血渍,却还是朝他露出笑容:“阿砚,别怕……要记得,灵植师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害人的……”
“够了!”苏蘅冲上前要打碎画面,却被黑雾缠住脚踝。
她灵识涌动,藤蔓立刻缠上黑雾,却被腐蚀得“嘶嘶”作响。
萧砚望着画面里的自己,眼中的猩红又浓了几分。他盯着苏蘅,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你根本不懂我的恨……”
“你根本不懂我的恨!”萧砚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眼中的猩红几乎要将她灼伤。
苏蘅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御苑那夜——他裹着雪色大氅站在枯梅前,睫毛上落着碎雪,说“你是第一个敢直视我眼睛的人”。
那时他的眼,比雪还清,比梅还烈。
“我不需要懂你的恨。”她喉间哽,指尖却稳稳抚上他眉骨,“我要你记住爱。”话音未落,穹顶的藤蔓突然翻涌。
原本被黑雾腐蚀的记忆叶中,一片新叶“唰”地展开——是御苑的雪夜。碎雪纷扬,枯梅横斜。
年轻的萧砚立在梅树下,玄色披风落满雪粒,目光却比冰雪更冷。
而穿粗布衫的苏蘅抱着陶瓮站在他身侧,指尖沾着灵息,正往梅根泥土里撒药粉。
“灵植师修复枯木,靠的不是法术,是心。”那时的她还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说话带着现代职场的直爽,“您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画面里的萧砚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声音比此刻清亮许多:“你不怕我?”
“怕什么?”画面里的苏蘅歪头,“你又不会吃了我。再说……”她伸手接住一片雪,“你眼睛里有光,和我在青竹村老槐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住口!”梦魇使者的黑雾凝成利爪,狠狠抓向那片记忆叶。
苏蘅急得灵力狂涌,藤蔓立刻织成屏障,却被黑雾腐蚀出焦黑的洞。
萧砚的指尖在藤蔓束缚下微微蜷缩,他望着画面里自己逐渐软化的眼神——那是他都快忘了的、未被仇恨浸透的模样。
雪夜的记忆像把钝刀,割开他意识里那层裹了二十年的硬壳。
“虚假的记忆只会加深他的痛苦!”梦魇使者的声音里透出慌乱,黑雾开始疯狂扭曲空间。穹顶的藤蔓出哀鸣,几片记忆叶“噗”地化作光尘。
苏蘅咬碎银牙,突然咬破指尖,鲜血珠串般滴落,在藤网上绽开红梅般的印记——那是她与萧砚的誓约印记,半年前在御苑梅树下,两人以血为契,约定“同生共死,不相负”。
鲜血滴在藤网上的瞬间,苏蘅腕间的印记突然烫得惊人。
萧砚手腕上的同款印记也泛起红光,两道光在两人之间连成金线,穿透黑雾,直抵彼此识海。
“我不是要你忘记过去!”苏蘅抓住萧砚的手,他的掌心还带着被藤蔓勒出的红痕,“我要你记住现在——现在有我,有我们种的药田,有等你回家的赵铭,有……”她喉间哽,“有那个会在我被村民欺负时,骑马冲进青竹村,把我护在身后的萧砚。”
藤狱空间剧烈震动。黑雾被金线撕成碎片,记忆叶重新焕光彩:有萧砚蹲在药圃边,笨拙地给她递剪枝刀;有他在她高烧时,用灵息温着药碗守了整夜;有他在御苑庆功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万芳主”的玉牌系在她腰间,说“这是你应得的”。
萧砚的瞳孔在震颤。
他望着那些画面,突然想起昨日清晨——苏蘅端着热粥钻进他营帐,梢还沾着晨露,说“今天要去看新培育的耐寒月季,你陪我去吗?”那时他笑着应下,却不想午后就中了赤焰夫人的血契。
“蘅儿……”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眼中的猩红开始褪成暗红。
“回来。”苏蘅将额头抵在他额间,“阿砚,回来。”
藤狱空间终于承受不住,“轰”地碎裂成千万点荧光。
苏蘅眼前一黑,却在坠向黑暗前,感觉到萧砚反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不再是铁铸般的冷硬,而是带着他惯有的温度,指腹还留着握剑的薄茧。
再睁眼时,两人已回到营帐。炭盆里的火星还在噼啪作响,赵铭正举着剑,浑身抖地站在五步外。
萧砚的玄铁剑躺在地上,剑刃映着他此刻的眼——那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只是眼底还浮着未散的红雾。
“世子?”赵铭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砚没有应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苏蘅锁骨处的血痕,喉结动了动:“疼吗?”苏蘅摇头,却在触到他目光的瞬间,现他额角浸着冷汗,指尖微微颤。
她刚要开口,萧砚突然捂住太阳穴,脸上闪过痛楚:“头……”话未说完,他便重重栽进她怀里。
苏蘅接住他,触到他后背浸透的冷汗,心下一沉——血契虽破,残力未消。
营帐外,夜风卷起半片枯叶。那叶上,隐约还沾着一丝未散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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