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藤的细须早已顺着沙粒缝隙缠上铜柱根部,此刻正随着她的念头缓缓收紧。
“阿蘅。”萧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剑脊在掌心磨出红痕,“你要做什么?”
“破阵。”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灵力顺着金印如潮水般涌出。
金藤突然泛起比之前更亮的金光,原本编织藤盾的主藤分出数根支脉,顺着沙层向四周蔓延——每一根支脉都精准缠上一根铜柱,藤身表面的锁扣结开始逆时针旋转。
“反向灌注灵力!”红叶突然抓住苏蘅的手腕,浅绿裙角的暗褐色褪成嫩芽色,“这些铜柱是阵眼,用你的灵力逆着符文走向灌进去,它们会自己绞碎自己!”
苏蘅瞳孔微缩。
她能听见铜柱在“尖叫”——那些腐蚀符文本是吞噬地脉灵力的獠牙,此刻却被金藤注入的生机逆冲,符文边缘开始崩裂,像被沸水浇过的陶片。
风势陡然弱了三分,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沙雾散成细碎金粉,落在藤盾上叮当作响。
“好手段。”炎烬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丝赞叹,“难怪那老东西要设局围你——你这灵植本事,早该让那些躲在深宅里的老古董们臊得跳脚。”
苏蘅没接话。她能感觉到金藤的灵力在急流逝,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中衣,可西北方的青灰色云团仍在翻涌,云底的暗红血丝虽淡了些,却像被踩了尾巴的蛇般疯狂扭动。
她咬着牙又分出一缕灵力,金藤缠在铜柱上的支脉突然爆出绿叶——是她特意催开的野菊,花瓣上凝着晨露般的灵力,顺着藤身往铜柱里钻。
“够了!”萧砚突然拽着她往旁一滚。
一道泛着黑芒的风刃擦着她梢掠过,在沙地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苏蘅抬头,正看见西北方云团里射出数十道风刃,每一道都比之前更锋利,刃身上还缠着暗红血丝——是阵眼在垂死挣扎。
“藤盾!”她大喝一声。
头顶的翡翠光网突然膨胀三倍,锁扣结的缝隙缩成针尖大小。风刃撞上来时,藤网像活物般扭曲,将刃尖引向网边,再“啪”地弹向半空。
萧砚趁机挥剑,银白剑光掠过,弹开的风刃被劈成两段,碎成漫天沙粒。
“阵眼要崩了!”红叶的声音带着雀跃。
苏蘅能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在震动,金藤缠在铜柱上的支脉突然绷直,藤身表面的符文亮起刺目金光——那是她用灵植能力强行逆转的灵力流。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最近的一根铜柱突然炸开,幽蓝灵力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散成烟雾,风势瞬间弱了七成。
“成了?”萧砚收剑入鞘,指尖还搭在剑柄上,目光却始终锁着苏蘅泛白的唇。
苏蘅刚要说话,远处枯树林里传来一阵轻笑。那笑声像浸在冰水里的银铃,带着说不出的阴鸷。
三人同时转头,就见林边站着个穿墨绿锦袍的男子,腰间挂着枚雕着枯梅的玉牌——正是柳怀远。
“不错,竟能破我风蚀阵。”他抬手拂了拂袖角,仿佛刚才的剧烈震动不过是尘灰落在衣上,“但你可知,这不过是秘境的第一道门槛?”
苏蘅的瞳孔骤缩。她能听见脚边的沙粒在尖叫——不是草木精魄,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暴戾的东西。
金藤突然在她腕间剧烈颤抖,原本翡翠色的藤盾泛起暗紫色纹路,像被墨汁染脏的绸缎。
“地脉在共鸣?”她轻声说,后颈的金印突然烫得惊人。这次不是灵力消耗的灼痛,而是一种血脉里的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金藤缠在铜柱上的支脉开始亮,每一根都出蜂鸣,像在回应某种来自地底的呼唤。
柳怀远的笑意更深了。
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枚枯梅玉牌突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芒,没入西北方的云团。
青灰色云团瞬间变成漆黑,云底的暗红血丝凝成实质,像无数条毒蛇吐着信子,朝三人扑来。
“第二道门槛”苏蘅望着那团乌云,喉间泛起腥甜。金藤突然爆长十丈,藤盾的锁扣结开始顺时针旋转,与之前逆转阵眼的方向截然相反。
她能感觉到灵力如决堤的河般涌出,可这次不是痛苦,而是期待。
“阿蘅?”萧砚的手覆上她后颈的金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你在抖。”
“不是抖。”苏蘅抬头,眼中有金光流转,“是它在醒。”话音未落,金藤突然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藤盾表面的暗紫色纹路被金光取代,每一道都亮得刺眼,像有人在沙原上撒了把星星。
西北方的乌云撞上来时,藤盾突然膨胀成一座巨墙,墙面上浮现出无数藤蔓交缠的纹路——那是苏蘅从未见过的图案,却熟悉得像刻在骨血里。
柳怀远的笑意终于淡了。他盯着那面突然变样的藤盾,墨绿锦袍下的手指缓缓攥紧。
而苏蘅的耳中,响起了金藤的“声音”。那不是之前的疼痛或满足,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磅礴的共鸣,像千年前的风穿过花海,像万年后的雨滋养枯木。
她后颈的金印在烫,这次不是灼烧,而是绽放——有什么东西,终于要从血肉里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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