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狠狠刺下!
“噗嗤——!”
木桨尖端,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没有血。
只有幽暗的、粘稠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诡异物质,从伤口疯狂涌出。
老叟的嘴张着,喉咙里出破碎的、不似人声的气音。
但他在笑。
那笑容在他布满幽暗纹路、扭曲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
释然。
“……觊觎你的力量……”
他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生机磨出来的。
“被囚……万载……”
“摆渡……万物……”
“唯独……没渡……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木桨。
那柄木桨,此刻正散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灰白光芒。
那不是“蚀”的光芒。
那是他万载摆渡、与“空无”相伴、与“间隙”共生、在规则缝隙中苟延残喘……
最终凝练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
“渡”之道痕!
“今日……”
老叟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握住桨柄,一寸一寸,将其从自己胸口……
拔!出!
“便渡——!”
他嘶声厉喝!
“自!!!”
“己!!!”
“噗——!!!”
木桨彻底拔出的瞬间——
一道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灰白“空无”与幽暗“蚀”力、却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渡”之意为核心枢纽的……
诡异光芒,从木桨尖端,轰然射向“蚀”!
不是攻击。
是——
强行“摆渡”!
老叟要以自身为舟,以万载守境为桨,以此刻被彻底侵蚀、转化为容器的残躯为“渡资”——
将此刻盘踞于谢霖川体内的“蚀”之显化……
强行“渡”出!
“渡”入他自己这具即将崩溃的躯壳!
“渡”离谢霖川!
“渡”回那永恒的、无底的“下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