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
更加驳杂、更加古老、也更加……
危险的东西!
那是他万载以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黑水河上摆渡,与“空无”之力相伴,被“蚀”之阴影笼罩,潜移默化间……
早已被浸透、被同化、被侵蚀的——
他自己!
他一直用这柄木桨、这艘渡厄舟、这些古老的符文,苦苦压制、封印着体内那日益深重的“蚀”之力残余。
那是他觊觎力量时付出的代价,也是他被囚禁后不得不背负的枷锁。
而现在——
他主动松开了那道压制了万载的闸门!
“呵……”
老叟闷哼一声,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
不是因为力量充盈。
而是因为剧痛!
万载积存的、与他自身存在几乎融为一体的“蚀”之力残余,如同被惊醒的万条毒蛇,瞬间从他体内每一个窍穴、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中疯狂窜出!
他的皮肤之下,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与谢霖川身上同源的幽暗纹路!
他的灰瞳深处,那浑浊的底色之下,一点诡异的、漠然的、不属于他自身的幽暗光点,正在迅扩大!
他在主动让自己——
被侵蚀!
被转化!
成为——
“蚀”的又一个容器!
“蚀”那三色漩涡的眼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清晰的波动。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
“你……”
它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完全的平铺直叙,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运算逻辑被意外打乱的……
滞涩。
“以己为器?”
“主动献身?”
老叟没有回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皮肤下幽暗纹路如活物般疯狂蠕动、蔓延,那双灰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幽暗吞噬。
但他握着木桨的手,依旧稳稳地、死死地,没有松开。
他用尽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清明意识——
将木桨,高高举起。
不是对准“蚀”。
是对准自己。
对准自己那颗正在被幽暗彻底吞没的、即将完全转化为“蚀”之容器的……
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