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活着!”
队正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跪在地上,火把的光照着他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眼睛里全是庆幸——不是装的,是真的庆幸。
找到这个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功一件。
意味着升官财。
更重要的是——
意味着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在这鬼地方搜了。
琳秋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兵,月光照着她清冷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皱了皱眉。
队正见她没反应,连忙爬起来,挥了挥手。
“都起来!起来!”
十几个官兵站起来,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队正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躬身:
“琳姑娘,小的是此州狱镜司分衙的,姓周,您叫我周队正就行。”
“我们在这儿搜了三天了。”
他指了指周围。
“黑水河这边突然那么大动静,上面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派我们过来查看。”
“结果……”
他挠了挠头。
“结果那灰雾散了,河水清了,什么都没了。”
“正纳闷呢,就看见您站在这儿。”
他说着,视线在琳秋婉身上扫过,看见她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的样子,脸色一变。
“姑娘,您伤得不轻啊!”
琳秋婉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
血糊了一身,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衣裙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沾血的里衣。手臂上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虽然不深,但看着吓人。
她抬起头。
“不碍事。”
周队正嘴角抽了抽。
生了什么,这还不碍事?
但他没敢多说和多问。
上头交代过,这位姑娘,得客气着点。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姑娘,您失踪这些日子,陛下急坏了。”
琳秋婉眉头一挑。
“陛下?”
“是啊!”
周队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您不知道,狰魁那场大战之后你被谢霖川那妖魔带走,陛下和大臣,好多人反正就是都觉得您死了。”
“但陛下,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狱镜司的人,江湖上的探子,各州官府,全都动起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