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谢霖川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屋顶。
木头的,有些旧,横梁上挂着几串干草,散着淡淡的药草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边,暖洋洋的。
他盯着那屋顶,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哪儿?
他试着动了动。
疼。
浑身都疼。
但那种疼,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毒的绞痛,不是伤口撕裂的刺痛,而是一种……被重新包扎过、被处理过的,恢复期的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不是之前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比回春堂那个吴大夫的手艺还好。
陌刀和横刀放在床边。
两把刀都被烤得黑,刀身上满是焦痕,护手变形,刀柄的缠绳烧得只剩几根。尤其是陌刀折风,刀身漆黑,看着像从火堆里刨出来的废铁。
但它们在。
还在身边。
谢霖川伸手,摸了摸那焦黑的刀身。
烫。
被太阳晒的。
他松了口气。
活着。
刀也在。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天晚上。
回春堂那个瘦高个送来药,他喝了。喝完就觉得不对,肚子开始绞痛,眼前黑,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他皱着眉,拼命回想。
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段时间,像被人用刀削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碎片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几道新的伤口,不是刀剑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指甲缝里有黑灰,洗不掉的那种,嵌在肉里。
火。
他想起了那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