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那个吴大夫放的火。
他是怎么出来的?
毒成那样,重伤成那样,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
除非……
谢霖川的眼神,微微凝住。
赤烬。
那个窝在他体内的魔君残念。
只有他,能在那种情况下,强行驱动这具身体。
那家伙,又救了他一次?
不对。
那家伙不是救他,是救自己。
他死了,赤烬也得跟着完蛋。
谢霖川嘴角扯了扯。
“又欠你一次。”
他低声说。
没人回应。
赤烬的意识沉在深处,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那次爆,把他最后那点家底也掏空了,现在正趴在哪个角落养伤。
也好。
安静。
他靠在床头,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点心。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些花花草草,打理得很整齐。远处有山,有树,有鸟叫声。
这是哪儿?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听得很清楚。
听风的本事,还在。
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住。
然后,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白衣,白,面容年轻,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说不清的沧桑和……空灵。
云无心。
星轨云阁的主人,叶知秋的故交。
那个在霁州虹启城,为他揭示了赤幽冥铁、狰魁之力与上古剑仙渊源的……云无心。
谢霖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