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蛟的妖力一下子爆出来,腥臭的风和水冲向叶无涯。他站在原地没动,左手紧紧按住腰间的玉简,手指都白了。逆命诀在他身体里快运转,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全身都在痛。但他不能退,也不敢退。楚狂刀用血换来的机会很短,如果现在不抓住这股力量,东荒就会被妖兽毁掉。
金色的能量从他灵魂深处冒出来,和以前的青灰色不一样。这次的金光更浓,更烫,像熔化的金子在脑子里流。玉简开始剧烈震动,出低低的声音。他七窍流血,血刚流出就被金光照成雾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变化,脑子里裂开一道缝,金光围着它转,最后“轰”地打开一扇门——虚空门。
门是用碎玉拼成的,边缘不整齐,像是很久以前就坏了。门后面有星光,还有模糊的人影。一股熟悉的味道扑来,是小时候家里的灶火味,是妈妈熬药的苦香,是爸爸打猎回来踩着夜露进院子的脚步声。他呼吸一停,手指忍不住抖起来。
“孩子……”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轻得像风吹叶子,却是妈妈的声音,“补天路在……”她好像在哭,又好像在急着提醒他什么。他还想听,可玉简突然刺痛,像一根针扎进脑袋。他猛地清醒,睁大眼睛,看到眼前的水面。
水面炸开,一个人跳了出来。黑袍飘起,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符令,是韩立山。他落在破烂的祭坛上,冷冷地看着叶无涯,嘴角露出冷笑。他抬起右手,掌心一团血肉迅变大,长出鳞片,变成一条红蛇,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蛇身盘着,散出浓浓的血腥味。
红蛇张嘴扑下来,没有声音。叶无涯本能地催动金光护体,可蛇鳞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奇怪的力量顺着经脉反冲,直接切断了玉简和外界的联系。他闷哼一声,四肢被蛇缠住,骨头咯吱作响。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扯断肋骨。
他咬破舌尖,嘴里全是血味,疼让他保持清醒。不能再硬拼了。他压下体内乱窜的力量,把剩下的金光压成一层薄膜,护住心脏和灵魂。只要还清醒,就有机会。他的左手一直贴着玉简,哪怕手臂已经紫,也没松开。眼角还能看到那扇门,还在闪着微光,门后的星光没灭。
韩立山站在高处,手指点了一下符令,红蛇收得更紧。水流晃动,石头掉落。他冷冷地说:“你以为玉简是帮你成仙的机会?它其实是一把钥匙。等你开门那一刻,真正的牢笼才会落下。”说完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叶无涯,像在等什么生。
叶无涯没回应。他现在只觉得压得喘不过气,身体快撑不住,但心里还有一丝金光没灭。他知道韩立山不会现在杀他,不然不会费这么多事,引他来,控制水蛟,设下陷阱。对方要的是结果,他必须活着看到那一刻。所以他忍,忍着内脏被压的痛,忍着血液倒流的麻,忍着父母声音突然消失的空。
楚狂刀已经不见了,生死不明。水蛟倒在远处的石头上,脖子插着断霄剑,符钉碎了,不再受控。战场安静下来,只有蛇鳞摩擦的沙沙声,和叶无涯微弱却稳定的呼吸。他的眼睛还睁着,映着海底的蓝光,也映着那扇虚幻的门。
韩立山抬手,符令上的血光流动。红蛇的眼睛缩紧,再次用力收紧。叶无涯喉咙一甜,一口血喷进水里,马上散开。就在最痛苦的时候,玉简里传来一点动静——不是攻击,也不是觉醒,而是一种很久没出现的共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轻轻敲了一下。
他心里一震。还没来得及多想,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像玉佩碰地。但这声音不在外面,而在他灵魂深处,来自那扇没关死的门。他忽然明白——门还没关!爸妈的声音虽然断了,但通道还在。只要他还醒着,哪怕被绑住,只要灵魂不灭,路就没断。
韩立山好像察觉到了,眉头一皱,符令光芒大盛。红蛇全身血纹亮起,一圈圈往头上聚,明显要放大招。叶无涯感觉压力更大,护体的金光开始裂开。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须守住最后一口气。
他闭上眼,把全部念头沉进识海。金光被压得很弱,但在心脏周围还有一点没被破坏。他用意志当刀,一点点切断身体的痛感,只留意识连着玉简。门后的星光一闪一暗,那人影好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意识。
韩立山冷喝:“封!”
红蛇抬头,大口张开,腥风吹来。
叶无涯左手五指猛然收紧,指甲扎进手掌,鲜血顺着玉简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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