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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虚空门现父母遗音（第1页）

红蛇张开大嘴，水里腥气冲面。叶无涯被蛇缠住，骨头快断了，护体金光裂成网状，喘不上气，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他手指流血、神魂要沉下去的时候，一道银光从水底闪出。楚狂刀冲了出来，断霄剑笔直劈向蛇的七寸。蛇身一僵，鳞片炸开，黑血混着水流乱翻。那股压人的力量突然没了，叶无涯像断线风筝一样往后飞。

他没等站稳，左手猛拍腰间玉简。一股熟悉的热感从心里炸开，和虚空门的残存联系接上了。他咬牙借着水势往前冲，整个人化作金光，撞向那扇还在闪的碎玉门。门框裂纹猛颤，星光暴涨，金光和星辉一碰，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门内。

眼前变了。脚下不再是海底，而是一片星空。地面像透明的阵图，上面是断裂的符文拼成的纹路，中间凹处嵌着一块完整的玉佩，着旧旧的光。四周星星很低，好像能碰到，又像很远。他还站不稳，两个虚影慢慢出现。一男一女，影子很淡，脸看不清，但他全身一震——这是他十五年来梦里总想看清的人。

“爹……娘？”他嗓子紧，声音很小。

男人虚影偏头看着他。女人抬起手，没碰到他，只是指尖一动。一段画面直接冲进他脑海：韩立山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半块染血的玉佩，另一只手割破手腕，血滴在一只虫子上。虫子动了，出低响，钻进地里，连上整个北海阵法。最后画面停在虚空门打开时，韩立山眼里没有惊讶，只有贪婪和兴奋。

“孩子……”女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像风吹草，“韩立山偷了我们的血，炼了这蛊。他等的就是你体内的逆命诀，只有你能开门。”

男人接着说：“那玉佩本是留给你的信物。他抢走半块，用血养蛊，就为了让你走到这一步。”

叶无涯低头看自己腰间，那半块染血玉佩一直贴身带着。他手抖着取下来，摸着边缘的裂痕——和阵眼里的那块完全对得上。他一步步走向阵图中央，脚步沉重，像踩在心跳上。当他把玉佩放进凹槽时，两块玉合在一起，出一声清响，像钟轻敲。整片星空一震，星光涌来，符文亮起，断处自动补上，阵图完整了。

这时，外面祭坛上的韩立山猛地抬头，眼睛直，身体一抖。他手里的符令炸成碎片，红蛇虚影在水中扭曲惨叫，然后散了。他张嘴说不出话，整个人像是被拉住，神识离体，变成黑气，被阵图吸进了虚空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叶无涯站在阵眼前，手还按在合好的玉佩上，掌心感到温热震动。他知道父母的影子还没完全消失，还在看着他。男人抬起手，做了个摸头的动作，虽然没碰到，但叶无涯觉得额头一暖，像小时候父亲回来摸他头那样。

“走正道。”男人低声说，“别回头。”

女人嘴唇动了动：“我们守城那天，没让你死。不是为了让你被人当钥匙用。”

说完，两个身影慢慢变淡，像雾散了一样。叶无涯抬头想再看一眼，可星光一转，脸已经看不清了。他想喊，喉咙却堵住，最后只出一声哑哑的哽咽。他低下头，盯着手下的玉佩。它现在完整了，纹路清楚，泛着青光，和逆命玉简的波动呼应着。

他明白了。这玉佩不只是信物，还是阵眼，是钥匙，也是锁。韩立山以为抢了半块就能控制一切，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力量不在血，也不在蛊，而在这一开一合之间。逆命玉简能吞劫难，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玉佩合上，阵法启动，所有被拿走、被瞒住、被歪曲的东西，都会回到原位。

他慢慢松手，后退一步。阵图还在转，星光不停流动。韩立山的神识被困在边上，变成一团黑气，撞着光壁，逃不出去。叶无涯没看他，也没说话。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最难的部分过去了。他不再是那个被推下井的孩子，也不是被人围杀的弟子。他是叶无涯，是边城叶家最后的人，是这扇门唯一能认主的存在。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简。那里传来熟悉的热，不再只是承受劫难的容器，倒像一颗开始跳动的心。他闭眼，感受星域里的气息。这里有很多他不懂的事：阵法从哪来，玉简到底是什么，父母当年知道多少。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门开了，路通了，他还站着。

他睁开眼，扫过阵图，最后看向那团黑气。韩立山的神识还在挣扎，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在吼叫。叶无涯静静看着，没靠近，也没动。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不是杀，也不是问，而是让阵法做完它该做的事——把谎话碾碎，把真相留下。

星域很静，只能听见符文点亮的轻响。他的影子被星光拉长，落在阵图上，和父母消失的位置重合。他站着，不动，像重新立起的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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