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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左臂秘辛楚狂决绝（第1页）

叶无涯站在阵法中间，脚下符文闪着青光。玉佩插在阵眼里，还在震动。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玉简上，掌心烫，那热度从玉简里面传出来，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他鼻子和耳朵不再流血了，但脑袋还是疼，像被人打过一样。他不敢动，怕一动阵法就垮，韩立山的意识就会跑掉。

他正稳住呼吸的时候，空间突然抖了一下。不是外面来的动静，也不是阵法的问题。是有人来了。一个黑影从虚空中走过来，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星光都暗一点。

那人穿着黑色战甲，左臂缠着红黑色的布条，布条上有黑气冒出来。叶无涯一看就认出来了——是楚狂刀。

楚狂刀没看他，也没看阵法，只盯着地上韩立山消失后留下的焦黑痕迹。他不说话，站得笔直，呼吸很轻，可整个人让人感觉特别危险。他在离叶无涯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慢慢抬起，抓住了自己的左臂。

叶无涯心里一紧，想喊他别这么做，可又说不出口。他忽然明白，楚狂刀不是冲他来的，也不是破坏阵法，他是来对付韩立山的。

下一秒，楚狂刀用力一扯，把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撕了下来！

断口没有血，只有浓浓的黑气涌出。接着，无数红色的小虫从断臂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团黑烟变的蜂群，出低低的嗡嗡声。这些虫子很小，有翅膀，肚子上有奇怪的纹路。这是情蛊，但比叶无涯见过的更老、更邪。

叶无涯往后退了一小步，却被阵法边缘的光挡住。他死死看着那些飞舞的情蛊，手想去碰玉简，才现左手一直按在那里，掌心滚烫。

这时，楚狂刀把断臂扔向地上的焦痕。那些情蛊立刻扑过去，疯狂啃咬，钻进肉里，最后和黑气混在一起。黑气越涨越大，变成一只巨大的蛊虫形状，浮在空中，眼睛通红，盯着叶无涯所在的位置。

玉简猛地一震，一股大力从叶无涯身体里冲出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那些情蛊释放的能量被玉简吸走，变成一股金色的力量，冲进他的脑子。

画面出现了。

一间昏暗的石屋，墙上画满了符。少年楚狂刀被铁链绑在石台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一个穿长老衣服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短刀。那是韩立山。他冷冷地看着楚狂刀，一刀划开他的左臂，血流进一个铜盆里。盆底趴着一只蠕动的大虫，正在喝血。

韩立山低声说：“你的血要养二十年。等它成熟，门就能开了。”

少年睁开眼，满是恨意。韩立山一掌把他拍晕。最后的画面是，韩立山把那只喝饱血的虫，放进楚狂刀的断臂里，封了起来。

画面消失了。

叶无涯猛地睁眼，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他终于懂了。楚狂刀的左臂不是普通受伤，是韩立山亲手种下的东西。所谓的药人计划，不只是抽灵根，还要用活人养蛊，打开那扇门。而楚狂刀，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他忍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

空中的大蛊开始碎裂，化成点点红光，全被玉简吸走。每一次吸收，金色的力量就更强一分，叶无涯的脑袋也不那么疼了，识海慢慢恢复，体内的灵气也变得更扎实。他知道，玉简又变强了。

楚狂刀还站着，断臂处的黑气没有散，绕在他身边，像是不肯离开的执念。他没倒下，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眼神很空，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血肉，亲手毁掉了折磨他二十年的名字。

叶无涯看着他，喉咙动了动。他曾以为楚狂刀是敌人，是那个总拦着他的人。现在他才知道，他们都是受害者。一个没了父母，一个没了手臂；一个被推下井，一个被绑上台。恨的人是一样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没上前，也没说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只是轻轻敲了下腰间的玉简。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楚，像是回应，也像是承诺。玉简还在烫，贴在他的掌心，好像在告诉他：这才刚开始。

楚狂刀仍站着，像一座石碑。阵法的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叶无涯脚边。四周很静，只有符文偶尔闪一下光，还有那缕黑气，缓缓飘着，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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