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了,这个碎片怎么办?”
祝安有些愁,她以前看小说,也会吐槽故事中的男女主优柔寡断,感情用事。
如果换成自己,她一定会是个冷漠无情的优秀攻略者。
但是事情真到了自己,她现保持自己的心,还挺难的。
“先去下个小世界吧,我们回头再来攻略这个。”
沧溟彧得态度倒是比祝安看的开。
“还要再做一次攻略任务啊?”祝安有些崩溃,“再来一次,隔着杀父杀母之仇,也不一定能行啊。”
“你看看他捅我的动作,那叫一个果决。”
沧溟彧轻轻弹了祝安一个脑瓜崩。
“放心,小世界的时间是正常过渡的,你再回来返工的时候,应该就是轮回后下一世的他了。”
祝安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哦~那还成。”
“走吧,下个世界给你放个假去个简单的世界。”
“好。”
祝安最后看了一眼裴瑾彧,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仇得报,你可要好好的啊。
————
十九岁,裴瑾彧身着玄色龙袍,站在重建的天启宫正殿之上。
阶下百官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大景宫阙化为焦土,萧玦伏诛的消息传遍九州。
他亲手恢复了天启国的国号,踏平了当年屠城的旧怨。
大仇得报,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那个支持着他走下去的信念,散了。
裴瑾彧的身体每况愈下,整个人都颓丧不少。
二十三岁那年冬,寒疾入体,延绵数月。
太医束手无策时,他躺在病榻上,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那套青衣的纹路,忽然笑出了声。
这些年,他并不快乐。
他恨祝安,更恨自己,怎么就失了心。
似乎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他强撑起身子:“来人,更衣。”
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那件,他从未穿过的青衣。
衣服有些大,不太合适。
寒风吹透窗棂时,他靠在一幅巨大的无脸将军画像旁,气息渐微。
弥留之际,他仿佛看见她还是十五岁的模样,一身铠甲立于城楼,朝他伸手:
“裴瑾彧,跟我走,我护你。”
他想伸手去握,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空。
最终,天启宫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寸,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捧灰土。
登基四年,裴瑾彧后宫空虚,即使大臣纷纷进言劝说,他也拒不配合。
全城上下,不少人在暗中猜测,他们这位皇帝,是不是因为流浪的那些年,经历过些什么,所以才……
只有在他身边侍奉的宫女太监才知道,裴瑾彧应当是有喜欢的人。
因为在他的寝宫里,有着一幅幅他的亲笔画。
画像里的人千姿百态:
有月坐在矮墙上的肆意不羁,有身披戎装策马边御敌的飒爽凌厉,有身着凤冠霞帔的大气温婉。
有正面,有背影,有各种视角。
最正中的那幅画,是祝安五年边关告捷回京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画上的人一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
画旁摆着一套青衣,衣料早已泛旧,却从未沾过半点尘埃。
而这些画,没有一幅画着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