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4122o·星期五·181o·益民小区5o2·晴·1c?’
她上次这么高兴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从搬进这间出租屋到现在一百五十多天,她皱眉头的时间比笑的时间多。
她的笑很小。
嘴角往上走不过两毫米。
眉头松开的幅度也很浅。
但今天傍晚她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推开门说了一句“冬至了,今晚吃汤圆”,那两毫米的嘴角弧度是有的。
她买了糯米粉、黑芝麻、猪油和白糖。
在厨房里开始揉面团。
揉糯米面团要用温水。
她左手扶着搪瓷盆,右手把温水一点点往糯米粉里倒。
水流细细的,粉一点点变成团。
然后两只手捏住面团开始揉。
厨房太小了。
灶台上的锅已经烧了水。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白雾在两平米的空间里弥漫。
她的额头上很快起了一层薄汗。
几根碎贴在鬓角。
她用手背去抹,手上沾着粉,在太阳穴旁边蹭了一道白。
汤圆馅是黑芝麻和猪油白糖混在一起碾的。她碾得很认真。碾了至少十分钟。
碾好的馅搓成小球,一排排摆在盘子里。搓馅的时候她的指尖沾了猪油,在灯光底下亮亮的。
锅里的水滚了。
她踮脚去够碗柜上层的那个白色搪瓷大碗。
碗柜挂在灶台上方。
她身高一六五,碗柜最上层对她来说差了几厘米。
踮脚的时候脚后跟离开地面,小腿肌肉绷出一条线。
T恤下摆被这个上举的动作拉起来,后腰又露了那两三公分。
她够到碗了。
脚跟落回地面。
布料落回去。
我走进厨房帮她把碗递下来。从她头顶上方伸手一按就够到了。
“你来得正好。帮我端着碗。”
她开始往滚水里下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