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圆子一个个落进去,咕咚咕咚沉到锅底。
大火煮了两分钟,圆子开始从水底浮上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
白白胖胖的挤在水面上翻滚。
“浮起来了。好了。再煮半分钟。”
她端着那碗在厨房门口站了一秒。转头看我。
“吃几个。”
“看你做了多少。”
“做了大概三十个。”
三十个汤圆。两个人。她大概按一人十五个做的。她自己吃八九个。剩下的全给我。
她盛了两碗。大碗给我。小碗给她。大碗里十七八个,冒着热气。汤水是白色的,混了糯米粉。白色的圆子在白色的汤里。
我们面对面坐在折叠餐桌前面。
她端着小碗先喝了一口汤。
筷子夹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
黑色的芝麻馅从缺口里流出来。
浓稠的。
带着猪油的香气。
“嗯。”她嚼了两下。嘴角那两毫米又出现了。
“怎么样。”
“你先吃。”
我咬了一个。外面是糯米的软。里面是黑芝麻的油香和白糖的甜。猪油在舌头上化开的那一下是热的。
“一般般。”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又吃了一个。
我吃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碗里的汤圆一个一个变少。我夹第九个的时候她放下了筷子,手托着下巴看我吃。
“你说一般般还吃这么多。”
“因为碗里还有。”
“那你吃完碗里这些还要不要。”
“再来一碗。”
她站起来。没说话。但她走向厨房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第二碗盛了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