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还不能亮出来。
时机未到,贸然揭穿,只会引火烧身。
她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清晨,稚鱼早早起身。
梳洗完毕,换上一件淡青色的棉袄。
她掐着时辰,细细算过,估摸着沈玉灵那边该坐不住了。
昨日那碗药已按时送去。
今日她定会派人打听动静,心中忐忑难安。
稚鱼正是要让她心神不宁。
于是端起盘中那碟蜂蜜凉糕,走向沈晏礼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时,屋里正议事。
几张年轻的面孔围坐在桌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眼熟这些人,皆是沈家旁支或姻亲子弟。
门轴轻响,众人齐刷刷望来,眼神立即不对劲起来。
有的低头憋笑,有的故意咳嗽掩饰。
更有两人朝沈晏礼挤眉弄眼,凑近他耳边说了两句打趣的话。
“哟,大公子如今可是春风满面啊,嫂夫人亲自送点心来了。”
话音未落,便识相地笑着起身,抱拳告辞。
沈晏礼抬眼瞧她,眉梢轻挑。
“又打什么主意?”
“公子又逗我。”
她轻声笑着,将手中的青瓷小碟放上案几。
“二小姐那边我昨日回了话,说会试试看。如今都一天了,总得给个准信儿才妥当。不然外头该嚼舌根了,说咱们院里办事没个章程,连个回音都拖拖拉拉。”
她心里清楚,他虽从不主动提,却偏偏爱吃这口甜的。
每回见她端来点心,眼神总会不经意地多停留两秒。
可男人天生爱面子,哪怕再馋也绝不会开口讨要。
于是她也不戳破,只自顾自拈起一块凉糕。
指尖小心托着,轻轻送到他嘴边。
沈晏礼静静看着她。
两息之后,他终于张嘴咬了一口。
那一瞬,甜意化开,他神色松缓了些。
反倒是舌尖一卷,慢悠悠地掠过她的指腹。
将那点沾上的蜜糖舔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湿软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中却翻姜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