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站在廊下,迎着微凉的风,听完这话后没有立刻回应。
下人之间自有等级。
她如今在主屋伺候,却终究没个名分,说话不顶用。
正想着怎么办,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石板上传来的声响节奏稳定,由远及近。
几名小厮远远望见,连忙低头退到两旁。
稚鱼听见动静便转过身去,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公子!”
稚鱼赶紧迎上去,低头行礼。
风吹动她额前几缕碎,拂过眉梢。
沈晏礼没停下,径直往书房走,路过她身边时突然开口。
“你要出府?”
稚鱼心头一紧,低头柔声答:“是。夫人牵挂公子秋猎的安全,派我去大悲寺,请一道护命的符。”
沈晏礼脚下一顿,转身看着她。
“请符?她倒是挺上心。”
他的目光落在稚鱼脸上,眉梢微微扬起,嘴角却绷得紧紧的。
那不是疑问,而是一种早已洞察一切的冷意。
语调冷冷的,满是讥诮,稚鱼听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他在恼什么,却只当听不懂,抬眼望着他。
“公子的安危,就是天底下顶要紧的事。”
沈晏礼盯着她看了很久。
稚鱼被他看得微微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空气里有风吹过庭院的声响。
忽然,他说:“不用去借车了。”
“我正好要出城,你跟着就行。”
谁不知道大公子从不带人同车?
就连夫人想搭个便车都被推说过路颠簸,不宜同行。
如今竟主动开口让一个婢女随行,实在出人意料。
稚鱼心里一热,面上却装出惶恐的模样。
“这怎么敢当……奴婢哪里值得公子这样费心。”
“少啰嗦。”
沈晏礼皱了下眉,语气干脆得很。
“赶紧去收拾一下,一刻钟后门口气等我,别耽误工夫。”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朝内院走去。
话没说完人就进了书房,背影干脆利落。
房门被推开又合上,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院中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绷紧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