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找事做起来,生怕被留下干活。
稚鱼转身就跑回屋子,抓了件月白的褙子套上。
布料素净没绣花,只配了个简单的髻。
脸上什么都没涂,就唇上点了点红,看上去清清爽爽。
偏偏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压不住的韵味。
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瞬,随即低头提起一个小包袱。
里面只装了几样必需品,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时间一到,她稳稳当当地站在院门口。
外头马车早停好了,比平常用的大上一圈。
金丝银线嵌得满身,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奴能坐的。
车厢四周雕刻繁复,漆面光亮如镜。
拉车的两匹马毛色乌黑亮。
琼玉正叉腰站在车边,满脸喜气。
瞧见稚鱼过来,立马抬脚要往上蹭。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今日出行只有大公子一人随车,其他仆从另有安排。
这机会千载难逢,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只要能在车上待半个时辰。
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足够让她在丫鬟堆里抬高身份。
“你啊,跟着走吧。”
琼玉一愣,嘴角差点挂不住。
“公子?”
她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主子屋里伺候的人,怎么连上车都不行?
帘子掀开一条缝,一只手露出来,指节修长。
“上山路难走,全靠脚力才显得心意诚。你步行去,正好练练筋骨。”
那只手随即缩回,动作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落下,脸没见着,但意思明明白白。
你不够格上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琼玉脸青一阵红一阵,张嘴想争两句。
可眼前只剩稚鱼轻轻松松踏上踏板,车帘唰地拉紧,把她隔在外头风里。
周围小厮一个个低头垂手作恭敬状。
可琼玉觉得,他们那低着的脑袋后面全在偷笑她。
她在夫人跟前可是头等丫头。
现在倒好,要像挑水劈柴的粗使婆娘一样一路走到大悲寺!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就阵阵闷。
车厢里铺着虎皮垫子,软得能陷下半边身子。
中间摆了张矮几,茶壶点心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