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硬物硌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退开。
靴底踩在干草上出脆响。
身影很快消失在两座帐篷之间的通道里。
稚鱼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块牌子,表面光滑。
一面雕着仙鹤展翅,一面刻着猛虎下山。
她心头猛地一颤,想起从前听过的那句评价。
文坛魁,军中战神,当世第一公子。
这牌子,肯定是他的凭证无疑了。
只是为何突然交到自己手上。
她还没想明白,帐内就传来呼唤,催她进去干活。
稚鱼赶紧把令牌往怀里一揣,匆匆走了进去。
姜露兰一路颠簸,脸色蜡黄,浑身不自在。
她坐在临时搭起的布棚角落。
地面潮湿,寒气顺着裙摆往上爬。
干草混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腔,喉咙痒。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这什么鬼地方!连口热水都洗不上,看看这灰,呛得我肺都要出来了!”
她捂着帕子假咳两声,眼神一斜,盯着稚鱼道:“你,去!把长公子给我找来。”
“听见没有?还杵着干什么!”
稚鱼低头应道:“夫人,长公子刚去了三皇子帐中商议事情,恐怕一时……”
话没说完,姜露兰火气蹭地冒上来。
“他倒好,甩手就走,留我在这破布棚子里受罪?”
她猛地拍向桌面,茶碗震得一跳。
残余的凉茶泼洒出来,沿着桌沿滴落。
她不管不顾,呼吸急促,脖颈泛起红晕。
“我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在这荒郊野岭喝风吃土的!他是沈家嫡长子,这点体面都没有?”
“不可能!我夫君不是这样薄情的人!分明是你偷懒耍滑!”
她声音拔高。
“给你一炷香时间,人不到,你就给我跪到帐外去!”
她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稚鱼一眼。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挺直腰背。
可脚边那双绣鞋已经沾满泥灰。
鞋尖翘起了一小块皮,暴露了旅途的狼狈。
这是明摆着难为人。
稚鱼站在原地,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路上补给不足,营地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