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却现稚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她盯着门的方向,眼神失焦。
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后面还有几样宝贝,价钱也不低,但再没出现一千万两这种吓死人的数字。
一件翡翠扳指以一百二十万两成交。
一幅古画卖出七十万两。
接下来的玉器、香炉、字帖也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但与之前的高潮相比,显得平淡许多。
稚鱼也没心思看了,只知道沈晏鸣后来又拍下一只玉镯。
她听见名字报出来的时候,心头一紧。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种款式。
可她来不及细想其中含义。
终于熬到拍卖散场,人群开始往外走。
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离席。
谈笑声逐渐在走廊里响起。
灯笼依次点亮,照亮通往出口的路。
侍者开始清理场地,收拾残余茶点。
她不能再等了。
稚鱼生怕沈晏鸣先走,急忙朝天字甲间的方向赶。
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可腿上的伤还没好透,脚下一绊,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个大马趴。
那个牵狗的男人正好也要走,路过时远远抬手,虚扶了稚鱼一把。
他身边的黑狗原本冲着稚鱼龇牙低吼,一副防备模样。
可刚走近几步,态度突然变了。
狗的耳朵由警觉竖起慢慢垂下,尾巴也开始小幅度摆动。
它停下低吼,鼻翼不断翕动。
紧接着便绕到她脚边,围着稚鱼的腿来回打转,鼻头一个劲儿地往上蹭。
稚鱼怕它猛地跳起来扑人,心里怵,不敢多待。
见那狗并未表现出攻击性,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愿久留。
她朝男人行了个礼,低头匆匆走了。
男人见自家一向高冷的狗竟摇着尾巴想追上去,眼角微微一挑。
他低头看了眼黑狗,轻哼一声,低声说了句什么。
狗停下脚步,回头望他一眼,然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男人没再看稚鱼离开的方向,拉着狗绳转身离去。
稚鱼一路走,心也渐渐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