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慢脚步,呼吸随着步伐逐渐平复。
风从巷口吹来,拂过耳侧。
她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心乱?
不过是路人一个,一只狗的反常举动罢了。
她已经有婚约在身,不该被外界琐事扰动情绪。
难道有了身子,就得把自己锁进笼子,变成依附男人的小妾,整日娇喘嘤嘤当个摆设?
不,她不想那样活。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天字甲号雅间的帘子,看见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那人一动不动立在窗前,似在看外头夜色,又似只是站着出神。
她脚步轻悄地靠近,从后头伸手搂住沈晏鸣的腰,手臂圈得紧。
她将脸颊隔着面具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我想你了。”
要是沈晏鸣这时候回头,就会现他惦记的小狐狸脸上根本没半分柔情,只有装出来的温顺和心底的冷淡。
“这几天,你吃饭了吗?睡得安稳吗?”
见他不动声色,她胆子更大了,手居然往不该碰的地方滑去。
男人身子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冷斥响起。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稚鱼怔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反应。
面具底下那双斜飞入鬓的眼睛,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恼火。
反而在对上她目光的刹那,下颌绷紧,喉结微动。
这张脸,活脱脱是个守礼守规矩的好人家子弟,哪像个荒唐惯了的浪荡子?
沈晏鸣站得笔直,袖口规整地压在腕骨上。
这种气质与以往那些肆意放纵的夜晚截然不同。
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他是同一个人。
稚鱼彻底蒙了。
她原本以为今日相见,他会像从前那样随意勾住她的手腕,低声调笑几句。
她心头一阵堵,思绪乱成一团。
沈晏鸣在别扭什么?
他不是向来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最懂风月?
那些日子明明才过去几天,怎么如今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稚鱼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这副做派让她心头紧,也让她警惕起来。
孩子不肯吃饭,八成是外头吃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想起方才推门进来时听到的那一声女子轻咳。
当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未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