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护院迅上前阻拦。
那三人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从袖中抽出锣鼓,猛地敲打起来。
宾客们纷纷捂住耳朵,面露不悦。
酒杯中的酒水因震动微微晃荡,桌上的果盘也颤了颤。
几个年幼的孩子被吓得大哭,乳母急忙抱起哄劝。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沈夫人眉头一锁,目光扫过那三个闹事之人。
她端坐不动,手中团扇轻轻合拢,眼神却已冷了下来。
仅一眼,她便断定这几人不是寻常泼皮,而是蓄意而来。
他们的言行虽粗鄙,但时机选得极准,显然是有人授意。
趁着认亲宴宾客云集之际,公然难。
见全场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他立刻扯着喉咙嚎道:“各位大人做主啊!这叫稚鱼的婆娘,原是紫云楼里的暗娼,骗了我大哥银子赎身跑路!”
他一指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说好要给我们哥仨当媳妇,一起过日子,连娃都得生!结果炕头还没暖热几天,就卷了家里钱财溜得没影儿!”
他边说边拍大腿,状若痛心疾。
“还以为你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哪想到是攀上富贵人家,混了个正经夫人当?嘿嘿,八成肚子里还揣着咱们家的骨肉呢!赶紧跟爷几个滚回去!”
那男人嘴里嚷嚷着,眼睛像老鼠似的在女宾堆里乱扫,嗓门突然拔高。
“别装蒜,认亲宴摆这么阔气,你还想赖账不成?”
沈晏礼一听这话,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帮人胡咧咧一通,传出去风言风语可就收不住了!
名声一旦受损,不只是稚鱼,整个沈家都会沦为笑柄。
更严重的是,安乐公主就在现场。
若因此受惊,后果不堪设想。
他二话不说,挥手招呼自家护院往前冲。
要把这几个闹事的无赖当场按住。
十数名护院应声而动,脚步齐整,迅围拢过去。
刀鞘拍地之声此起彼伏,威慑之意显露无疑。
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倒有几分滑溜劲儿。
见势不对,立马缩脖子低头,一个侧滚躲开围堵。
直奔宾客席面而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稚鱼从他们露脸那一刻起就在盘算对策。
这三个男人的身份她并不陌生,确实在紫云楼有过一面之缘。
但她从未与他们缔结任何婚约,更谈不上卷款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