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沈家这次请亲戚,帖子又急又仓促。
这些人能这么快登门,肯定是临时凑的局,压根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收到消息,知道有个叫“稚鱼”的女人今日被接进沈府,便想趁机讹诈一笔。
也就是说,这三个蠢货只知道有个叫“稚鱼”的女人该归他们管。
但根本没见过长什么样!
稚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不能退,也不能暴露自己。
不如将计就计,转移焦点。
念头刚落,稚鱼不但没往后退,反而猛地一声大喊。
“快护住贵人!”
她一把拽过身旁的紫苏,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安乐公主前面。
那泼皮冲到近前,脚下一顿,果真迟疑了一瞬。
他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强行拉人,却被眼前阵仗吓住。
一群穿戴齐整的丫鬟挺身而出,挡在一位华服女子面前。
那女子头戴珠冠,气质尊贵,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金主之前咋交代的?
找最扎眼、最勾魂的那个狐媚女子!
什么样的女人算狐媚?
是不是光看脸就能定论?
还是得从举止神态里细细琢磨?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女眷们都在席上坐着。
衣裙华贵,饰叮当,香气缭绕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的注意力必须集中,只盯着那两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女人。
狐媚子……不就是长得招人惦记吗?
通常那样的女人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规矩。
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两个女人都是顶尖的容貌。
一个冷艳逼人,一个楚楚可怜。
反而叫他一时难以断定。
他的目光在稚鱼和安乐公主之间来回游移。
先盯住稚鱼看,她穿的是月白色的云锦长裙。
再转去看安乐公主,身量稍矮些,肌肤如雪,唇若涂朱。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
她们身边的婢女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扰了这份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