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低头看着那块帕子,指尖触到熟悉的针脚。
那帕子上的花纹是她亲手绣的,花枝蜿蜒,线条细腻,正是她前年随手所作。
后来不知怎的就到了沈晏鸣手中,没想到今日竟被他贴身带着。
她抬起头,两人目光撞了一下。
周围人声嘈杂。
可那一瞬,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而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这么大乱子,沈晏鸣当然得亲自送安乐公主回宫,好向皇上当面交代情况。
他转身唤来随从,安排护卫列队。
确认公主仪驾无虞后,才扶她登轿。
临行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稚鱼。
见她正与沈夫人低语,便收回视线,跟上了轿辇。
其余女眷纷纷起身相送。
安乐公主坐在轿中,掀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忽然掀开轿帘,走了下来。
她缓步朝沈夫人走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清亮。
“夫人真是福气满满,教出来的儿女一个比一个出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晏礼和稚鱼。
“过几天我一定请母后给您下帖,进宫喝茶,咱们好好聊一聊怎么养出这么好的孩子。”
沈夫人本来还有点紧张,听这话反而懵了。
我有什么育儿经?
稚鱼是捡回来的义女,压根没我教;。
子谦那兔崽子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哪儿值得学?
她张了张嘴,想推辞几句。
可安乐公主已经转身回轿,轿帘落下,仪仗启程。
等安乐公主的轿子走远了。
稚鱼才笑着凑近沈夫人,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义母,好日子要来了。”
沈夫人蹙眉不解,侧头看着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稚鱼没立刻回答,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仰头望了眼天空,嘴角笑意更深。
她干脆说得更直白:“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嘛。”
要知道,在沈晏鸣来之前,冲上去护着安乐公主的那个愣头青,可是沈晏礼。
当时场面混乱,刺客逼近,众人退避不及。
唯有沈晏礼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公主前面。
虽然打架方式不太体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