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灯火昏黄,他起初还有些半信半疑,看不真切,直到目光落在旁边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沈晏礼正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眉目间透着不容冒犯的威压。
这一眼让魏子谦心头一震,立刻确定了那女子正是稚鱼。
他顿时来了精神,带着身后一群衣着华贵、嬉笑不断的公子哥儿呼啦啦地走了过来,脚步杂乱,笑声喧哗。
他们一靠近,小小的馄饨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原本就狭窄的街道愈拥挤,连路过的行人也不得不停下脚步,侧目张望。
“你怎么不在家吃饭?跑这儿来干啥!”
魏子谦故意学着他娘平日里训人的语气,声音拉得又尖又响,仿佛真成了长辈一般,“天都黑透了,街灯都点上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晃荡,成什么样子!不怕被人拐了去?”
稚鱼听见这话,没急着回他,只是轻轻转过头,目光朝身旁的沈晏礼瞥了一眼。
沈晏礼仍旧站着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魏子谦一眼。
那一眼并不凶狠,却冷得像冬夜里的风,无声无息,却直刺人心。
那眼神一落下来,魏子谦顿时觉得脖子一紧,背脊也莫名凉——上回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记忆犹新,至今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嘴上却不肯认输,梗着脖子硬撑道:“瞅什么瞅!你可是我魏家明媒正娶认下的妹妹,我才是你亲哥!管你合情合理,用得着你插手?”
这话听着底气不足,虚得很,前一句还在强调兄妹名分,后一句又带着几分心虚和试探。
稚鱼听完,忍不住抿住嘴唇,可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在嘈杂的街市中格外悦耳。
周围那群公子哥儿哪个不认识沈晏礼?
一个个早就收敛了玩笑神色,赶忙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有人甚至低头弯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到向稚鱼问好时,也都规规矩矩地称了一声:“德惠娘子。”
虽是旧日称呼,如今听来却多了几分敬畏与谨慎。
这些人虽说平日浪荡惯了,喝酒斗鸡、玩乐无度,但谁惹得起、谁碰不得,心里可清楚得很。
就拿先前秋猎来说,刘府那个喝高了的混账随口调笑了稚鱼一句,结果当晚就被沈家人寻了个由头押走,第二天连尸都找不到了。
有人说他葬在乱坟岗,有人说他被沉了河,总之京城上下再也没人见过他。
从那以后,谁还敢拿这事当玩笑?
眼下这位早已不是当年低眉顺眼的丫鬟了,而是堂堂魏家义妹,身份尊贵,又有沈晏礼这座靠山牢牢护着,简直就是一根都不能碰的逆鳞,谁沾谁倒霉。
有个机灵鬼见气氛微妙,连忙抢着要结账,表现一番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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