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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蜜中针(第1页)

第章:蜜中针

广州城的清晨向来是十三行最先苏醒。珠江水汽未散,码头上已传来号子声与货箱落地的闷响。陈明远站在“明远堂”二楼的轩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瓶——里面是第七次改良的珍珠蜜膜。

“东家。”上官婉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昨日申时三刻至酉时初,后院库房有生面孔出入三次。我已让阿福暗中记下了形貌。”

陈明远没有回头。窗外,两艘悬挂葡萄牙旗帜的商船正在下锚,水手们用生硬的粤语与行商讨价还价。这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贸易景象,但空气中却飘浮着一丝不寻常的紧绷感。

“配方呢?”他问。

“昨夜子时查验,第三号配比少了二钱。”上官婉儿展开手中的账册,“珍珠粉、蜂蜜、白茯苓的配比记录被人动过。砚台边缘有新鲜墨渍,与平日所用徽墨色泽不同。”

陈明远终于转过身来。晨光透过琉璃窗格,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三个月前,他还只是靠几件西洋小玩意儿在十三行站稳脚跟的“奇货商人”;如今,他手中这份看似简单的面脂配方,却已牵动了广州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利益网。

“翠翠那里有什么现?”

“林姑娘昨日以采购桂花油为由,去了三家脂粉铺。”上官婉儿顿了顿,“其中‘玉容斋’的掌柜,上月刚纳了第十一房小妾——是和珅在广州的账房先生的远房表侄女。”

话未说完,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翠翠提着一篮还沾着露水的茉莉花闯进来,额上沁着细汗,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明远哥哥!”她将花篮往桌上一放,从袖中抽出一张揉皱的纸笺,“你看这个!我在‘玉容斋’后巷捡到的——”

纸笺上是用劣质墨汁草草写就的几行字:“珍珠需岭南沿海所产,色白者为上……蜂蜜取荔枝花期所酿,不可用冬蜜……”赫然是面膜配方的片段。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三日后子时,怀远驿码头,白银五百两换全方。”

陈明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被人盯上了。”上官婉儿看向林翠翠,“这纸笺是故意让你捡到的。”

“我、我知道……”林翠翠咬了咬嘴唇,难得显出一丝慌乱,“回来的路上,有两个人一直跟着我。绕了三道巷子才甩开——其中一个左脚微跛,腰带上系着枚铜貔貅。”

张雨莲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她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药盅,袅袅热气带着当归与黄芪的苦涩香气。“翠翠姑娘气息急促,瞳仁微散,是受了惊悸。”她将药盅放在桌上,声音如溪水般平缓,“先饮了这安神汤。跟踪者既已暴露形貌,反倒好查了。”

陈明远看着眼前三位女子:林翠翠的娇俏中藏着惊魂未定,上官婉儿的冷静下压着担忧,张雨莲的温婉里含着笃定。她们为他走进这潭浑水,而此刻,这潭水已经开始泛起危险的漩涡。

“配方泄露了多少?”他问。

“约三成。”上官婉儿迅回答,“关键的三味辅料——白芷、桃花粉、冰片——的配比和炮制方法都没有写。但对方既然能拿到库房记录,恐怕……”

“恐怕不止三成。”陈明远接话道。他走到墙边那架自制的广州城沙盘前,用细竹竿指向怀远驿码头的位置,“设局之人很聪明。故意泄露部分配方让我们警觉,再以交易为诱饵——无论我们去不去,都会自乱阵脚。”

“那我们要报官吗?”林翠翠问完,自己先摇了摇头。广州府衙里坐着的官员,哪个没受过十三行商人的孝敬?更别说此事可能牵扯到和珅那条线。

张雨莲忽然开口:“东家,可否让我看看那张纸?”

她接过纸笺,并不看字,而是将纸凑到鼻尖轻嗅,又对着光细看纸纹。“竹纸,产自城西‘文华坊’,是市面上最普通的货色。墨中掺了松烟过多,应是廉价书坊所用。”她的手指摩挲着纸缘,“但这墨迹干透的程度……不是昨日写的。”

陈明远眉头一挑:“多久?”

“至少五日。”张雨莲抬起眼,“墨色已彻底吃进纸纤维,边缘有晕染开后的二次凝固痕迹。若是昨日所写,在岭南这潮湿天气里,墨迹该更润些才对。”

房间里静了一瞬。

“所以,”上官婉儿最先反应来来,“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勒索。对方五天前就已开始布局——甚至更早。”

陈明远感到脊背升起一丝寒意。他想起十天前,第一批试用装面膜送往几位官员府邸时,巡抚夫人曾不经意提了句“这般好东西,莫要惹人眼红”。当时只当是寻常客套,如今想来,那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

“雨莲,”他忽然问,“如果是你,要盗一份脂粉配方,会怎么做?”

张雨莲略作思忖:“若是寻常方子,买通匠人即可。但此配方涉及东家独创的炮制手法——”她走到工作台前,指着那些琉璃器皿,“珍珠需以米泔水浸泡七日去腥,蜂蜜要用双层陶瓮文火慢炼去燥,这些工序非亲眼所见难以知晓。所以盗方之人,必是能接近这间工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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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翠脸色一白:“我们中间有内鬼?”

“未必。”陈明远摇头。他想起昨日来送岭南珍珠的货商,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潮州商人;想起三天前以观摩西洋器物为由进入工坊的盐道衙门师爷;甚至想起每天清晨来收泔水的老汉——每个人都可能是眼睛,每个人都可能是手。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三人同时望向街面,只见一队官差簇拥着一顶青呢小轿,正停在“明远堂”门前。轿帘掀开,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广东布政使司的从六品照磨——周文渊。

“陈东家可在?”周文渊的声音透过楼板传上来,带着官腔特有的拖沓,“巡抚大人有请。”

巡抚衙门的偏厅里,冰鉴散出的凉气也驱不散那股压抑。

广东巡抚李侍尧并未穿官服,只着一身酱色常袍,手中把玩着一对和田玉球。见陈明远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玉球在掌心出规律的摩擦声。

“坐。”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陈明远躬身行礼,在下的黄花梨木椅上落了半个身子。他注意到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但室内除了李侍尧和侍立的周文渊,再无旁人。

“你的‘珍珠蜜膜’,本官夫人用了。”李侍尧开门见山,“效果不错。听说连京里都有所耳闻?”

“承蒙夫人抬爱。”陈明远谨慎答道,“不过是些取巧的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李侍尧终于停下转玉球的手,“三天前,广州将军的如夫人为了抢你那一批‘限量版’,差点和盐运使的侧室在‘宝香阁’当众撕扯起来。这也叫小玩意儿?”

陈明远背后渗出冷汗。他知道面膜在官眷中受欢迎,却没想到已到这种地步。

“本官今日找你,不是问罪。”李侍尧话锋一转,“是有人托我问你一句话:这生意,你打算做到多大?”

屏风后传来极轻的瓷器相碰声。

陈明远心念电转。这句话可以有十几种理解方式:是警告他适可而止?是暗示可以入股?还是替某个更上层的人物传话?

“草民惶恐。”他站起身,深深一揖,“此物本是机缘巧合所得,若能造福女眷,便是功德。至于生意……全凭市场定数,岂敢妄图做大。”

“好一个‘全凭市场定数’。”李侍尧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陈明远,你是聪明人。但聪明人常犯一个错——以为靠聪明就能看清所有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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