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整了整衣衫,推门出去,笑意盈盈:“有劳公公了。和大人这般体贴,我们姐妹实在惶恐。”她接过食盒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太监的手背,留下一小块碎银,“夜深露重,公公喝杯茶再走?”
小太监捏了银子,笑容真切几分,却仍摇头:“谢姑娘好意,只是和大人还等着奴才回话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人让奴才提醒一句:皇上明日要去西郊围场,日方回,宫中事暂由几位大臣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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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躬身退去。
林翠翠拎着食盒回屋,门一关,脸上笑意尽散。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并不打开,只冷声道:“这是敲打,也是示威——皇上离宫,他更方便动作了。”
上官婉儿却盯着食盒:“打开。”
盒内是四样精致点心,并一盅冰糖燕窝。林翠翠用银簪一一试过,无毒。张雨莲却端起那盅燕窝,轻轻摇了摇,听见盅底有细微的滑动声。
她将燕窝倒入空碗,露出盅底——一张卷成细条的薄纸。
纸上无字,只画了三样东西:一枚铜镜,一柄玉尺,一方石印。每样图旁有个极小符号:镜旁是星图,尺旁是山形,印旁是人像。
“这是……”林翠翠蹙眉。
“信物。”上官婉儿声音紧,“他在暗示,他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张雨莲将纸条凑近烛火,纸背显出极淡的墨痕,是四个字:
“月满则窥。”
夜风从窗缝钻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三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惊悸。
和珅不仅知道他们在追查穿越之谜,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不能等了。”上官婉儿忽然转身,从自己枕下取出一卷手稿,“这是我这几日根据陈明远昏迷前的零碎话语,结合西洋历算推演出的公式。”她铺开纸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号与图形,“他提过‘时空曲率’、‘能级跃迁’,我虽不能全懂,但若结合每月十五的异象——”
她指向图形中央一个漩涡状的标记:“这或许是某种‘裂隙’,只在特定能量场共振时开启。月相引力潮汐,可能只是触因素之一。”
张雨莲猛然想起什么,扑回书堆,翻出那本《前明异闻录》,快查找。终于在某页停下:“这里有段记载,说万历年间有西域商人献宝,其中有三件被收入内库,名为‘窥天镜’、‘量地尺’、‘镇魂印’。描述与图上这些……”
她话音顿住。
因为屏风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
陈明远醒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上覆着冷汗,但眼睛是清明的。上官婉儿扶他半坐起,喂了几口水,他才哑声开口:“我昏迷了多久?”
“七日。”林翠翠眼眶红,“你差点……”
陈明远虚弱地摆摆手,目光已落在桌上摊开的图纸与书籍上。他凝视良久,忽然道:“月相周期……你们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雨莲将现快讲了一遍。陈明远听着,眼中渐渐聚起一点光。等说到和珅的纸条时,他呼吸急促起来:“他果然也在找……穿越者不止我们。”
“什么?”三人齐声。
陈明远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气:“我受伤那夜……不是意外。有人在我查验观星台时偷袭,用的武器……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他睁开眼,眸底有深冷的寒意,“那人身手极快,但我扯下了他腰间一块玉佩。”
他示意上官婉儿从自己贴身衣物中取出那块玉。羊脂白玉,雕着蟠龙纹——那是皇子宫眷才能用的纹样。
“更奇怪的是,”陈明远缓了口气,“他刺中我时,低声说了一句:‘第三个了。’”
房间内温度骤降。
“第三个穿越者?”林翠翠声音颤,“还是第三个……被杀者?”
无人能答。
陈明远挣扎着想下床,被上官婉儿按住。“你要做什么?”
“推算。”他盯着那张公式图,“若每月十五真有裂隙,那七日后就是机会。但单纯的月相不够……需要信物,需要特定地点,可能还需要——”他看向窗外夜空,“某种星象排列。”
张雨莲立刻将《星象录》捧到他面前。陈明远快翻阅,手指停在其中一页:“就是这里。七日后,不仅月满,还有火星合月,木星冲日。这是几十年一遇的星象组合。”他抬起头,眼中燃起微弱但执着的光,“这可能不是普通节点,是‘大节点’。”
希望如萤火,在绝望的深潭里亮了一瞬。
但林翠翠想起了和珅的纸条,想起了那枚蟠龙玉佩,想起了黑暗中那句“第三个了”。她走到窗前,望向沉沉宫闱:“就算真有裂隙,就算我们找到信物……和珅、神秘人、宫中的眼睛,我们真能走到那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