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公式反复修改了多次:
Δe=k·Φ_Φ_o·sπtt+φ
Δe是时空波动能量,k是常数,Φ_是月相参数,Φ_o是基准值,t是时间,t是周期,φ是相位修正。
之前他一直以为t=o天(一个月),φ=o(从新月开始)。但如果张雨莲傍晚时匆匆传来的纸条是对的——关键可能在十六而非十五——那么φ就不为零。
他重新计算,将φ设为π(相当于一天相位差),代入观测数据。
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新公式预测出的能量峰值,比原公式高出三倍。而且,如果考虑到“赤月”或其他特殊天象作为放大因子,峰值可能达到十倍甚至更多。
十倍的能量,足够撕开一条裂隙吗?
陈明远不敢确定,但他的直觉在尖叫:他们一直找错了时间点。真正的机会不在十五,而在十六。而且需要某种特殊天象配合——比如“赤月”,也就是月全食。
他抓过历书,快翻阅。下一次月全食在……
两个半月后。农历七月十六。
门被轻轻敲响,三声短,两声长,是她们的暗号。
陈明远开门,张雨莲和林翠翠闪身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未褪的惊惶。
“和珅知道了,”林翠翠压低声音,语极快,“至少怀疑了大半。他今晚试探我,提到了曹雪芹的画——那画是穿越者留下的,我确定。”
“他向我摊牌了,”上官婉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最后一个抵达,面色苍白但眼神冷静,“他要我们带他一起走。”
四人聚在狭小的厢房内,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如被困住的群鸟。
“我们不能信任他。”陈明远斩钉截铁。
“但我们可能需要利用他,”上官婉儿说,“他暗示知道‘地’之信物的下落。而且……他有那块金属残片。”
她描述了残片的特征,陈明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那像是某种穿梭器外壳的一部分。如果和珅能找到这个,他可能还知道更多。”
“还有一个问题,”张雨莲展开她抄录的古籍段落,“关于‘赤月’。下一次月全食在七月十六,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可能是我们真正的机会。但问题是,那天……”
她顿了顿,声音干:“按照记载,‘赤月现,天狗食,地脉动’。古人认为月全食会引地动。而乾隆二十五年七月,史载确实有一次小规模地震。”
“地震会怎么样?”林翠翠问。
陈明远脸色变了:“如果时空裂隙开启时遭遇地质变动,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裂隙位置偏移、开启时间缩短,甚至……崩塌,将我们永远困在时空夹缝中。”
屋内陷入死寂。
窗外,东方微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但照亮的是更深的迷雾。
上官婉儿缓缓开口:“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知道我们秘密且有所图谋的权臣;一个可能正确但极其危险的时间窗口;三件信物只知其一;还有皇上越来越明显的疑心。”
她环视三人:“我们原本以为是在解一道谜题。但现在看来,我们正站在一个越来越不稳定的棋盘上,而执棋者,可能不止我们。”
陈明远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距离七月十六,还有七十七天。我们要在暴露之前找到三件信物,破解所有谜题,还要决定是否与虎谋皮。”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
“但最让我不安的是,如果和珅早就察觉我们,甚至可能知道信物之事……那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按兵不动?他在等什么?还是说,我们以为自己在暗中行动,实际上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们——”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
“圣旨到——传上官婉儿、林翠翠、张雨莲,即刻至养心殿见驾!”
四人相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抹惊悸。
乾隆突然召见,而且点名三人。
这是巧合,还是……摊牌的时刻,来得比他们想象的更早?
晨光彻底吞没夜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黑暗,或许才刚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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