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翠翠捏碎了铜片。
“出事了。”陈明远抓起外袍,伤口剧痛让他踉跄一步。张雨莲扶住他:“你这样如何去?”
“不能硬闯。”上官婉儿已推开后窗,观测星位,“御书房在乾西二所,我们从御花园假山密道穿过去——翠翠曾提过那条先帝时期废弃的排水暗道。”
三人摸黑潜入夜色。陈明远脑中飞回忆这几个月绘制的行宫地图,那条暗道入口在漱芳斋后山石下,出口恰在御书房后小院。只是多年未用,能否通行还是未知。
而此刻的御书房内,林翠翠正经历她此生最危险的对话。
“这纽扣材质非金非玉,非丝非革。”乾隆将塑料纽扣放在灯下,“朕问遍造办处,无人识得。爱妃见多识广,可认得?”
“臣妾……从未见过。”她声音微颤,这次不是伪装。
“那陈明远呢?”皇帝忽然直呼其名,“此人来历成谜,重伤那日衣着古怪。太医院曾报,他体内某些器物……非当代工艺所能造。”
林翠翠跪下:“皇上明鉴,陈侍卫他——”
“报——!”门外太监尖声打断,“和大人急奏,称捉到昨夜刺客同党,已押至宫门外候审!”
乾隆眼神一凛:“传。”
假山下的暗道比想象中更狭窄潮湿。张雨莲举着微弱烛火,上官婉儿在前方探路,陈明远咬牙跟随,每走一步伤口都像被重新撕开。
“前面有光。”上官婉儿忽然停步。
不是出口的月光,而是晃动的火光——还有人声。
“……搜仔细点!和大人有令,这条旧暗道可能通往御书房一带,刺客熟悉宫中秘道,定会利用。”
是和珅的人!他们竟也知这条暗道!
三人屏息退后,退到一处岔口。上官婉儿摸向石壁:“这边似乎有空间……”她用力一推,一块看似实心的石壁竟向内滑开,露出勉强容身的凹洞。
刚躲入,火光已至。两名侍卫举着火把经过,其中一人踢到陈明远刚才滴落的血渍,蹲下身:“新鲜的血。人就在附近。”
另一人举刀指向岔路黑暗处:“分头追!”
脚步远去一条路,另一人却举着火把,缓缓走向他们藏身的石壁方向。火光透过缝隙照入,陈明远看见上官婉儿手中已握住簪子——淬过药的簪尖在暗处泛着幽蓝。
就在这时,暗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侍卫的惊呼:“这边有血迹!追!”
那人迟疑一瞬,转身奔向同伴方向。
许久,脚步声彻底消失。三人刚松口气,张雨莲忽然低呼:“地图……刚才慌乱中掉了!”
陈明远心一沉。那张地图虽用隐形墨水绘制,平日看来只是普通山水画,但若落入和珅手中,以他的精明,未必看不出端倪。更致命的是,地图背面有上官婉儿推算时空节点的算式草稿!
“必须找回。”上官婉儿就要冲出,被陈明远拉住。
“若这是调虎离山呢?”
话音未落,石壁外传来一声轻笑。
“陈侍卫果然机敏。”
石壁被猛地拉开,火把光芒涌进。站在洞外的不是侍卫,而是一身便服的和珅。他身后只跟着一名心腹,手中正拿着那张地图。
“本官一直好奇,你们为何对天文古物如此执着。”和珅展开地图,火光映出他深不可测的眼睛,“直到昨夜,上官姑娘与本官那番‘脱时代’的长谈……以及今早,西洋传教士送来这份观测记录。”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上面绘着异常星图,标注日期正是他们穿越那日,以及接下来几个“波动峰值日”。
“每月十五,星位偏移三度七分,地磁亦有规律扰动。”和珅缓缓道,“若本官猜得不错,你们……并非此世之人吧?”
御书房内,林翠翠跪在冰冷地砖上,听着门外和珅心腹的禀报。
“犯人称,他们乃白莲教余孽,劫狱是为救同伙。但所用器物精奇,非民间可有……”太监的声音断续传来。
乾隆忽然问:“和珅人呢?”
“和大人说去查宫中旧档,寻刺客可能利用的秘道。”
皇帝手指敲着桌案,忽然看向林翠翠:“爱妃曾说,需要月下露水配药。今夜月色正好,朕便陪你去御花园采集——顺便看看,是否能‘偶遇’些什么。”
这是试探,也是囚禁。林翠翠被两名宫女“搀扶”起身时,袖中指尖掐入掌心。她必须传讯给陈明远他们——皇帝亲自出动,整个御花园都将被封锁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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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暗道内,陈明远正面对穿越以来最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