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知道了。不是猜疑,是近乎确凿的推断。
“大人想如何?”上官婉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寻常。
“本官要的,从来不是揭。”和珅走近两步,火把在他脸上投下摇曳阴影,“你们既能来,想必也能去——或者,知道‘何时何地’可去。本官要一个坐标:下一次时空异常开启的具体时辰与方位。”
陈明远脑中警铃大作:“你要离开这个时代?”
“离开?不。”和珅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令人胆寒的狂热,“本官要的是‘往来’。你们既知未来,当明白历史大势——若能定期开启通道,获取未来知识、器物乃至……”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他要建立一个跨越时空的私密渠道,用未来信息巩固权位,甚至改变历史走向。
“若我们不答应呢?”陈明远冷冷道。
和珅展开那张算式草稿:“这些符号,本官已抄录一份送往钦天监。你说,若皇上知道有人用‘妖术’推算天象,且与后宫勾结……会如何?”他顿了顿,“更何况,御书房那边此刻应该已‘偶遇’林常在了吧?”
这是双重威胁。陈明远看见上官婉儿的手指在袖中微颤——她在计算,计算此刻翻脸制服和珅的胜算,计算外援可能……
就在这时,暗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张雨莲压低的惊呼:“那边……御花园方向起信号火了!”
和珅脸色微变:“皇上提前行动了?”
混乱的一刹那,上官婉儿忽然抬手,簪子划过一道弧线——不是刺向和珅,而是刺向头顶石缝。积存的污水轰然落下,火把瞬间熄灭。
黑暗中,陈明远被人猛拉一把:“走!”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另一条岔道,出口竟是御花园的荷花池底假山洞。爬出时浑身湿透,却见远处湖边灯火通明——乾隆的仪仗已至,林翠翠被围在中间,正指着某处说着什么。
“她在拖延时间。”张雨莲喘息道,“但我们怎么接近?”
上官婉儿抹去脸上水渍,忽然看向手中紧握的东西——在和珅火把熄灭的混乱中,她竟从他袖中摸出了一卷纸。展开一看,是半张星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满文注记。
“这和珅……他也在私自观测时空节点。”她声音紧,“而且时间比我们早两年。看这里——”她指向一处标注,“三年前有一次异常强烈的‘裂隙开启’,位置在……”
“圆明园西洋楼。”陈明远接话,心跳如雷,“我们穿越的地点。所以他早就知道那里特殊,甚至可能……目睹过我们到来?”
细思极恐。但此刻无暇深究,因为御花园那边,乾隆已命令侍卫散开搜寻“可疑迹象”。而他们藏身的假山,正在搜查范围内。
更糟的是,陈明远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甲胄声——是和珅的人,从暗道另一出口包抄过来了。
前有皇帝,后有权臣。他们被困在不到百步的假山区域,伤口流血已浸透外袍,稍一动弹就可能暴露。
上官婉儿忽然将星图塞入陈明远手中,低声道:“若被擒,毁掉它。和珅所求的坐标就在背面,我用了双层隐形墨水,第二层需用鲜血才能显影——他暂时还不知。”
“你要做什么?”
“调虎离山,最后一次。”她说完,忽然起身冲出假山,朝着与乾隆仪仗相反的方向——直奔荷花池深处。
“有刺客!”侍卫惊呼,火光与人群涌向那边。
陈明远想拉住她,却被张雨莲死死按住:“别让她白牺牲!看——”
荷花池中,上官婉儿跃入水中的前一瞬,朝空中抛出一物。那东西在月光下绽开细微火花,形成短暂却清晰的图案:三个交叠的圆环。
是他们团队约定的最高危险信号:已暴露,各自隐匿,停止一切联络。
林翠翠在远处看见了。陈明远看见她身形晃了晃,随即对乾隆说了句什么,皇帝竟挥手让部分侍卫去协助搜捕,现场戒备稍松。
机会只有一瞬。张雨莲搀起陈明远,借着假山阴影向行宫别院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远处荷花池传来喧嚣,上官婉儿是否已被擒获不得而知。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月门时,陈明远忽然回头——
他看见乾隆并未关注骚动,而是抬头望着夜空圆月,手中摩挲着那枚塑料纽扣。而更远处的回廊阴影里,和珅静静站着,目光与皇帝望向同一轮月亮,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陈明远猛地想起上官婉儿昨夜营救回来后说的那句话:“和珅对我说……‘你们以为乾隆不知么?’”
月光冰冷洒下,御花园的闹剧渐息。但陈明远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浮出水面。
——若乾隆也早有所察,那他这些日子的沉默、试探、乃至今夜看似仓促的行动,究竟是在查什么?又或者,他在等什么?
而怀中那卷来自和珅的星图,背面尚未用血显影的坐标……究竟指向何处?
夜风穿过御花园,带来远处上官婉儿被捕的呵斥声,也带来乾隆平静得诡异的话语,随风隐约飘至:
“传朕旨意,刺客……暂押慎刑司。朕要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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