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雨莲摇头,“脂批我熟,不是这个笔迹。而且你们看这里——”她指着“月”字,“这个字的最后一横,有一个刻意顿笔,形成一个向下的箭头。”
她翻到另一处:“第七十五回,开篇有同样笔迹的批注,只有三个字:‘看天狗’。”
“再看这里。”她又翻到第一回,“这是全书唯一一处朱批,在‘女娲氏炼石补天’那段旁边,只有两个字:‘镜子’。”
上官婉儿盯着那些批注,心跳渐渐加快。
“古籍、窥月镜、西洋仪器……这些东西之间,有一条线。”
“什么线?”
“月。”上官婉儿指着纸上的弦月符号,“和珅府里那架西洋望远镜,我们找到的窥月镜,古籍批注里的‘月满则亏’,还有那个‘看天狗’——天狗食月,也是月相。”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那架西洋望远镜,你们还记得它对着哪个方向吗?”
陈明远皱眉回忆:“璇玑楼二层,朝东南……我当时留意过,那个角度,对着的是紫禁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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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张雨莲一愣,“不,璇玑楼在什刹海北岸,从这个角度往东南……那是——”
她忽然顿住,面色微变。
“是什么?”
“日坛。”张雨莲一字一句,“不对,准确说,是日坛往北二里地——那儿有个地方,叫‘月牙胡同’。”
“月牙胡同?”
“是。”张雨莲飞快回忆,“我早年随父亲进京赶考,在那一带住过。那地方很偏,只有几户人家,但有一口井,井栏上刻着月亮图案,当地人都叫它‘月井’。”
上官婉儿霍然起身。
“那口井,还在吗?”
“四十年前在,如今……”张雨莲沉吟,“不好说。”
陈明远却忽然开口:“等等——就算那口井还在,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指向它?太牵强了吧?”
“不是指向它。”上官婉儿缓缓道,“是呼应。”
她拿起窥月镜,对着光转动镜筒:“你刚才说,这东西可能是手工打造,用的是现代材料——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有和我们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不止一个?”张雨莲皱眉。
“也许不止一个,也许……”上官婉儿顿了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来过很多次。”
这话一出,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林翠翠不知何时醒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婉儿姐……”
上官婉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没事,我们都在。”
林翠翠嘴唇动了动,半晌,低声道:“我梦见……和珅了。”
“他站在一扇月亮门后面,看着我笑,说……”她打了个寒噤,“说‘月圆之夜,再请姑娘过府一叙’。”
张雨莲面色一变:“你什么时候做这个梦的?”
“刚刚。”林翠翠揉了揉眼睛,“就刚才睡着的时候。”
陈明远与上官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不对。”张雨莲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外空无一人,只有斜对面的屋檐上,蹲着一只花猫,正舔着爪子。
她松了口气,正要放下窗帘,忽然僵住。
那只猫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片——银片在晨光中一闪,分明是一道弦月的形状。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