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偏头躲过,松口气:“醒了就好。”
林翠翠这才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来。但她腿软得厉害,刚站起一半就又跌了回去,脑袋直接撞在陈明远下巴上。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上去帮忙还是该装作没看见。那几个之前笑话林翠翠骑马的,此刻脸色都有些白——方才若不是陈主事反应快,林姑娘今天非得折在这儿不可。
“让开让开!”
张雨莲提着医箱挤进人群,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开始给林翠翠把脉。
“怎么样?”林翠翠小声问。
“命大。”张雨莲面无表情,“脚踝扭伤,需要冷敷。其他地方应该没事。”
林翠翠松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坐在陈明远身上,连忙爬起来。这一动,才现脚踝钻心地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陈明远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肩膀还在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
“陈主事,”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走过来,拱手道,“方才您那一手,真是……真是……”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真是太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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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笑笑,没解释。他没办法告诉对方,在现代,这种利用障碍物迫使失控马匹减的方法,属于马术安全培训的基础内容。
“马呢?”他问。
“抓住了,没受伤。”
“去查查马鞍。”陈明远说,“林姑娘虽然骑术不精,但不至于无缘无故被甩下来。”
侍卫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严肃起来:“陈主事的意思是……”
“先查了再说。”
帐篷里,林翠翠坐在铺盖上,脚踝被张雨莲用冰帕子敷着,疼得龇牙咧嘴。
“你忍着点。”张雨莲手下用力,“筋扭了,得把淤血揉开。”
“疼疼疼——你轻点!”
“轻了好不了。”
上官婉儿掀开帐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她看了一眼林翠翠的脚踝,眉头微皱:“怎么弄成这样?”
“骑马摔的。”林翠翠蔫蔫地说,“我就是想练练……”
“练什么练,你那骑术,骑着走两步都费劲,还想跑?”张雨莲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上官婉儿把茶递给林翠翠,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陈明远:“马鞍有问题?”
陈明远点头:“肚带被人割断了一半,跑起来之后受力,自然就断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故意的?”林翠翠瞪大眼睛,“为什么?我得罪谁了?”
“不是你。”上官婉儿缓缓道,“是陈主事。”
陈明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翠翠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今天这个差事,表面上是整顿行军队列,实际上牵扯的是各营各旗的利益。谁先走谁后走,谁走中间谁走边上,这关系到补给便利、行军难度,甚至关系到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陈明远一个新来的汉人主事,突然空降下来要重新排位,自然会有人不服。
不服怎么办?
先给个下马威。
林翠翠只是运气不好,成了那颗用来敲山震虎的石头。
“对不起。”她忽然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给你添麻烦了。”
陈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什么呢,是我连累了你。”
“行了,别在这儿你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的。”张雨莲把冰帕子翻了个面,“现在怎么办?这还没到围场呢,就开始玩这一套,到了地方还不得动刀子?”
上官婉儿看了陈明远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