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乾隆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混乱,“你怎么看?”
陈明远一愣。此刻箭矢还在横飞,刺客还在冲锋,乾隆却问他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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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代管理学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皇上,刺客攻势虽猛,但阵型松散。”他快扫视战场,“正面强攻的只有三四十人,其余都在外围游走——那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哦?”乾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杀招何在?”
陈明远看向四周。火光中,他看见那些游走的刺客正有意无意地围成一个弧形,而弧形的缺口,正对着东南方——那里,是风来的方向。
“风。”他脱口而出,“他们等风变向。”
话音刚落,张雨莲忽然上前一步,指着远处起伏的山丘:“陈大人,你看那边——”
山丘阴影中,隐约有人影攒动,数量至少上百。他们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像一群等待信号的狼。
“《孙子兵法·形篇》。”张雨莲的声音微微颤,却一字一句清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他们不是正面强攻,是在等我们乱,等风变向,然后——”
“然后从顺风处冲锋。”陈明远接道,“顺风则箭矢更快,烟雾不迷眼,而我们逆风,目不能视,箭不能及。”
他猛然转向乾隆:“皇上,请立刻移往西北方那处高地,背风而立,分兵合围——留一半人正面御敌,另一半绕到山丘后方,待刺客冲锋时,反包抄。”
乾隆盯着他,目光如炬:“你读过兵书?”
“臣读过。”陈明远答得干脆。他没说的是,他读的是西点军校的案例分析,是《战争论》,是无数现代军事理论提炼出的原则。
“好。”乾隆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带着几分狰狞,“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败,朕陪你一起死。”
林翠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当她看见那群潜伏的刺客终于从山丘后冲下时,当她感觉到东南风开始减弱时,当她听见上官婉儿在身后喊“风要转了,还有一炷香”时,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脱下斗篷,露出里面那件晚宴时穿的舞衣——火红的,像一团燃烧的云。她从火堆中捡起两根未燃尽的木棍,握在手中,然后冲向那支正待冲锋的刺客队伍。
“翠翠!”陈明远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只知道,在无数次舞台生涯中,她曾用一支舞拖延过退场的观众,曾用一支舞化解过演员间的冲突,曾用一支舞让即将散场的人群重新聚拢。
舞者,有吸引目光的力量。
她冲到刺客队伍前方五十步处,猛然站定。火光照亮她的身影,舞衣烈烈作响。她举起木棍,做出第一个动作——那是《霓裳羽衣舞》的开场,双臂舒展如鹤翼,腰肢轻折如柳丝。
刺客们愣住了。
在这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上,一个红衣女子独舞于火光之中,像一场荒诞的梦。领头的刺客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怀疑有诈。
林翠翠继续舞着。她知道,自己争取的每一秒,都可能改变战局。她知道,自己的舞姿在这些人眼中,或许可笑,或许诡异,但足够让他们犹豫。
一息。两息。三息。
东南风停了。
风转向的那一刻,上官婉儿看见了奇迹。
乾隆的侍卫分作两队,一队正面迎敌,一队悄然绕向山丘后方。而山丘上潜伏的刺客,正在等待顺风信号——他们不知道,风向刚变的那一瞬,就是他们最脆弱的一刻。
“放箭!”和珅尖声下令。
箭雨从顺风处倾泻而下,正中那些正欲冲锋的刺客。惨叫声此起彼伏,刺客阵型大乱。与此同时,绕后的侍卫从后方杀出,两面夹击,将刺客死死困在山丘脚下。
“赢了?”张雨莲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赢了第一波。”陈明远没有放松,“还有第二波——”
话未说完,一阵更密集的喊杀声从西边传来。又一队黑衣刺客冲出黑暗,直扑乾隆所在的高地。这一次,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疯狂的冲锋,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陈明远看见了那些刺客的眼神——那不是普通刺客的眼神,是死士,是敢死队,是用性命换一击的亡命之徒。
他挡在乾隆身前,右手摸向腰间的防狼喷雾。
第一个刺客冲上来,刀光劈落。陈明远侧身闪过,左手格挡,右手喷雾直喷对方面门。刺客惨叫着捂住眼睛,被他一脚踹飞。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