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宫门外聚集了一万兵马,打着‘清君侧’旗号,为的是……是容铮将军麾下副将!”
殿内哗然!
容铮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臣不知情!臣……”
话没说完,靖王忽然大笑,癫狂,刺耳。
“周时野!”
他直呼帝王名讳,眼神凶狠,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矿洞里那五千私兵?错了!这京城内外,我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他转身,看向殿下众臣:
“诸位!先帝立储时赐下的盘龙玉佩,在我手中!周时野得位不正,弑兄夺权,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日我周时昀便替天行道——”
话没说完。
一道寒光闪过。
靖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匕很短,很锋利,刃身完全没入心脏,只留刀柄在外。
握着刀柄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扶瑶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得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她拔出匕。
血喷溅出来,溅了她半身月白衣裳。她没躲,只是侧身让开,任由靖王的身体轰然倒地。
大殿里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女。
她握着滴血的匕,抬眼看向周时野,声音清晰平静:“主子,逆贼已伏诛。”
周时野看着她,薄唇忍不住的上勾,然后,他笑了。
“做得好。”他说,声音里带着赞许,也带着某种深藏的骄傲。
他起身,走下龙椅,走到扶瑶身边。
接过她手中的匕,随手递给身后的冷公公。然后,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明黄披风,披在她肩上。
“脏了。”他说,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披朕的。”
扶瑶没拒绝。她拢了拢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退到他身侧。
周时野这才转身,看向殿下众人。目光所及,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靖王谋逆,证据确凿,现已伏诛。”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容铮及其党羽,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宫门外叛军,由禁军统领率部剿灭,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等遵旨!”
声音整齐,再无异议。
周时野看向扶瑶,眼底泛起温柔:
“扶瑶护驾有功,即日起,封为‘司农特使’,赐居养心殿侧殿,负责京郊皇庄高产粮种试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