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噎住。
周时野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德妃,”
他声音压得很低,
“朕最讨厌被人当傻子耍。你那些小动作,朕一清二楚。但朕现在给你个机会——供出主谋,朕饶你不死。”
德妃脸色煞白。
她看着周时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想起容妃被拖走时凄厉的叫声。
“臣妾……臣妾说!”
她颤声道,
“是、是丽妃!是她怂恿臣妾的!她说只要让扶瑶遇刺,再散布谣言,陛下就会厌弃扶瑶!
枯草水的事也是她安排的,她嫁祸给臣妾,既能除掉扶瑶,又能扳倒臣妾,一石二鸟!”
周时野眼神骤然冷厉。
他松开手,起身,对影墨道:“带下去,关进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德妃被拖走时,还在哭喊:“陛下!臣妾都说了!您答应饶臣妾不死的——!”
周时野没回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偏殿方向,眉头紧蹙。
刚才德妃说话时,他左脸那阵火辣辣的疼又出现了,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这丫头……又挨打了?】
他转身往外走。
……
偏殿里,扶瑶刚换下那身沾了橘子汁的衣裳,脸上巴掌印还红着,虽然疼转移到了周时野身上,但痕迹还在。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啧了一声。
“这容妃手劲真大。”
弯弯盘在她肩头,尾巴尖儿晃了晃:“主人,周时野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周时野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看到那清晰的巴掌印时,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谁打的?”他问,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扶瑶没隐瞒:“容妃。”
周时野走到她面前,伸手,指尖轻触她脸颊边缘。动作很轻,像怕碰疼她。
“疼吗?”他问。
“不疼。”扶瑶实话实说,“疼的是你。”
周时野一愣,随即想起伤害转移的事。他低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脸颊:“那朕怎么没感觉?”
“可能……延迟了?”扶瑶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