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拍净手上泥土,快步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将人轻轻扶起,顺手替她拂去裙摆上沾染的尘土与花瓣,动作自然又亲昵,满是藏不住的珍视。
萧宁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眼底盛着滚烫的爱意,裹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毫不掩饰。
经这一年调养,陆宴褪去沧桑病气,容貌俊朗不减当年意气风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温润柔和,独独对她,藏着化不开的柔情。
可萧宁望着他,心底只剩疼惜与释然。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那些辗转难眠的过往,早已在时光冲刷下渐渐淡去。
她与他之间,终究是朋友已满、恋人不及,似知己,更如亲人,唯独做不成厮守一生的眷侣。
陆宴心中虽情意炽热,却也不敢轻易捅破这层舒适的窗纸,怕惊扰了眼前的和谐,更怕再次被她推开。
当晚,月色溶溶,桃香满院。
两人对坐石桌旁,饮尽了两坛桃花醉,酒意渐浓,熏得萧宁脸颊绯红,眼神也染上几分朦胧。
陆宴虽自制力极强,此刻却被酒意与眼前人搅得心绪翻涌,他攥住萧宁的手,缓缓拉到自己心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酒后的委屈与埋怨:“潇潇,你当年那么喜欢这八块腹肌,为何如今放到你眼前,都不多看一眼。收下我好不好?做外室,做面,暖床也好,我不求名分,只求你别再推开我……”
此时向鸣拥着刚刚确认身孕的海棠,将陆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向鸣同情地望着自己主子,他都要做爹了,主子却都连个名分都不敢求,着实可叹又可怜。
“夫人,主子血气方刚,日日待在天仙一般的长公主身边,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喝不上。听说现在向长公主提亲的人都排到了城门外,与其让她嫁别人,不如咱帮主子一把。”
海棠目光扫过已醉的不省人事的萧宁,又想到千里之外的李景澈,于心不忍道:“随缘吧,公主自有公主的缘分。”
翌日一早,萧宁揉着胀的额头,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混着一丝清浅的药草气息。
宿醉的昏沉还未散去,昨夜零碎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现陆宴中药了,刚想传御医,就觉自己也浑身热起来。
烛火摇曳间,陆宴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呼吸急促而滚烫。那迷离的香气,交错的呼吸,肌肤相触时的滚烫,还有最后她狠狠咬在他肩头时,他闷哼的那一声。
萧宁脸颊猛地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脸,指尖滚烫。
她从未想过,向来清冷禁欲的陆宴,竟会有这般放低身段、近乎痴缠的模样,更恼自己醉得昏沉,落得这般尴尬境地。
她下意识摸向身侧,被褥微凉,显然陆宴早已起身离去,心底竟悄悄松了口气。
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刚掀开床幔,便见海棠满脸端着一碗汤药,焦急地进来。
萧宁知她沉稳,这般急促定是有大事生,于是揉着酸的腰肢,沉声问道:“生了何事?”
海棠瞥见她脖颈间多个红痕,低头道:
“南越传来急信,陆夫人病危。将军和向鸣天不亮就离开了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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