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阳台上,穿着起了球的灰色卫衣,脚下是一双踩塌了后跟的拖鞋。
凌晨三点,对面楼的灯全灭了,只有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风很凉,秋天的尾巴,空气里有一股烧过的落叶味。
我对着天上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来世,让我做个女孩子吧。”
说完自己就笑了。
二十四岁的成年男性,站在阳台上对着天许愿,像个小学生往许愿池里扔硬币。
可笑归可笑,那句话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然后我就醒了。
不对。
我是被热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胸口一团沉甸甸的、软绵绵的、带着体温的重量压醒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趴着睡了,压到手臂了。但我明明是仰躺的。
天花板在正上方,白色的,有一圈淡粉色的石膏线走边,中间吊着一盏水晶小吊灯。
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没有石膏线,没有水晶灯,天花板上有一块黄色的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房东说过会修但一直没修。
我试着坐起来。
胸口那团重量跟着动了。
往下坠。
像两只装满了温水的袋子,被地心引力拽着,从胸骨两侧滑向腋下,皮肤拉扯的感觉很真实,乳尖蹭过睡衣的布料,一阵细密的痒从那个点扩散开来,顺着胸口的弧度蔓延到锁骨。
我低头看。
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缎面的,很薄,领口开得很低,两条细细的肩带从锁骨滑到肩头,勉强挂住。
领口以下是两座隆起的弧线,饱满得把缎面撑出了光滑的弧度,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乳尖的形状透过薄缎隐约可见,颜色浅浅的,像两颗还没熟透的草莓。
我盯着那两团东西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我把手伸进了领口。
触感是温热的、柔韧的、有弹性的。
手指陷进去,皮肤表面光滑得像上了一层薄薄的乳液,往深处按,能摸到底下的腺体组织,软中带着一点韧。
我的手掌刚好能覆盖住一半,另一半从指缝间溢出来。
这是真的。
我把手抽出来,掀开被子。
腰。
很细。
我以前的腰围大概是二尺五,现在目测不到二尺。
腰窝深深地凹进去,两侧的曲线往下滑,到了胯骨的位置忽然撑开,画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睡裙的下摆堆在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光的腿,膝盖小小的,脚踝纤细,脚趾头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我把腿并拢。
两腿之间,平的。
不是少了什么的那种空旷。是本来就该这样的那种平坦。
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柔软的、温热的,中间有一条缝隙,很浅,被两片薄薄的软肉合拢着。
我的手指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湿的。
一种滑腻的、温热的、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液体,沾在指尖上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我把手收回来,手指在眼前举了一会儿。
透明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喂——你醒啦?”
声音从枕头旁边传来,很小,像是有人捏着嗓子说话。
我扭头,看到枕头上盘着一条白色的小蛇,大概筷子那么长,通体雪白,脑袋上顶着两只鹿角一样的小犄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正歪着头看我。